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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丘背阴处,几个人围坐成一圈。
沈昭宁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平行世界,意外穿越,契约绑定,但幸好没有距离限制。
“平行世界?”黎簇的反应最大,“你是说……另一个世界?”
“有另一个世界很奇怪?”沈昭宁看他一眼。
黎簇想了想另一个世界里可能也有一个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吴邪没有纠结这个问题。他盯着沈昭宁,手不动声色地放在腰间——那里别着一把刀。
“证明。”他说,语气很平,但字里行间都是刀锋。
沈昭宁对他这个反应倒是没什么不满。现在的情况,吴邪要是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那才叫不正常。
她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像在陈述天气预报:“你三叔吴三省是解连环假扮的。你的沙海计划最终目标是汪家和张起灵。张起灵现在在青铜门里没出来。”
空气中像被抽走了所有声音。
吴邪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沈昭宁注意到他的瞳孔缩了一下,放在腰间的手指关节发白。
黑瞎子把叼着的烟从嘴里拿下来,吹了声口哨:“花儿爷,这可不太妙啊,她知道得好像有点多。”
解雨臣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锐利了几分。他看着沈昭宁,像在看一道突然出现在棋盘上的未知变量。
“沈姑娘,”他说,语气依然客气,“怎么称呼?”
“沈昭宁。”
“沈姑娘知道的,都是些不对外人说的秘密。”
“对你们来说是秘密,”沈昭宁说,“对我来说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她顿了顿,“在我的世界里,我认识你们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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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沉到沙丘下面去了。
沙漠的夜晚来得很快,温度骤降,白天还烫脚的沙子开始变得冰凉。篝火升起来,火光照亮了几张神色各异的脸。
沈昭宁没有待在篝火旁边。
她独自坐在营地边缘的一块石头墩子上,离篝火最远,背后是无尽的黑暗沙漠。
夜晚阴气本该比白天重,但沙漠是个例外——这里阳气太盛,连夜晚都榨不出多少阴气来。她闭着眼调息,能吸收到的只有杯水车薪。
心情差到了极点。
脚步声从身后靠近。是鞋子踩沙的声音,很轻,步伐沉稳。
“沈姑娘。”
解雨臣在她旁边站定,递过来一个水壶。
沈昭宁接过,放在膝盖上没喝。
“契约的事,”解雨臣说,“有解法吗?”
“有。”沈昭宁盯着远处的黑暗,“等我找到回去的方法,契约自然解除。”
“在那之前,你打算跟着我们?”
“你以为我愿意?”沈昭宁转头看他,语气不善,“沙漠这个鬼地方,阳气重,阴气稀,我待着难受得很。”
解雨臣沉默了一会儿。
篝火噼啪响了一声,几点火星飞起来,在空中明灭。
“抱歉,”他说,“我的行程不能中断。有很重要的事。”
沈昭宁看着他。
这张脸她在过去的几年里看了无数次。清晨睡眼惺忪的时候,处理文件皱眉的时候,泡茶时专注的时候,受伤后苍白闭眼的时候。
她以为自己已经对这张脸免疫了。
但此刻,解雨臣顶着这张脸,用陌生的、客气的语气跟她说“抱歉”,她的心口还是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