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但不太舒服。

她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做你的事，我会自己想办法。”

解雨臣站了片刻，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回了篝火旁。

沈昭宁听见他走远，才慢慢把水壶拿起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带着一股塑料味儿，难喝。

要是他在，会……

念头闪过的瞬间，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才分开多久，至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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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边上，黎簇探头探脑地往沈昭宁那边张望。

沙漠夜晚的寒气里，她一个人坐在营地边缘，黑裙与黑暗几乎融为一体，只有月光在她肩头勾勒出一道冷色的轮廓。她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吴邪，”黎簇压低声音，“那个女的到底什么人？跟解当家……什么关系？”

吴邪正在往火里添柴，动作停了一下。

他看向沈昭宁的方向，目光若有所思。

刚才她看解雨臣的眼神，他也注意到了。

平行世界，她和解雨臣的关系应该没那么简单。

还有她说的那句话——“在我的世界里，我认识你们每一个人。”

认识，不是见过。

“不知道，”吴邪收回视线，把柴丢进火里，“但暂时不是敌人。”

黎簇还想问，被黑瞎子从后面拍了一下后脑勺：“小朋友好奇心别那么重，知道太多晚上做噩梦。”

“我已经天天做噩梦了！”黎簇捂着后脑勺抗议。

黑瞎子笑了两声，目光越过篝火，落在营地边缘那个黑裙身影上。

他推了推墨镜，镜片映着火光，看不清表情。

“花儿爷，”他朝解雨臣的方向喊了一声，“明天出发的路线要不要跟新成员商量一下？”

解雨臣坐在篝火另一边，闻言抬眼：“沈姑娘不是我的手下，不用跟我汇报。”

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黑瞎子咧嘴笑了一下，没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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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

沈昭宁坐在石头上，轻抚着手腕间的契约纹。暗红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像活的藤蔓，缠绕在她苍白的手腕上。

上次被契约绑住的时候，她气得差点把整座谢家掀了。

被一个凡夫俗子的血滴中，莫名其妙就绑在了一起，不能离开超过两百米。那时候她刚从千年封印中醒来，力量几乎散尽，满心怨毒和杀意，看那个书房里的男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不太想走了。

契约距离从两百米延到三百米，从三百米延到一公里，从一公里到五公里，最后彻底消失。

但那个印记还在。

她习惯了它的存在，就像习惯了每天早上他端来的那杯茶。

沈昭宁摩挲着契约纹，望向沙漠上空那轮冷月。

他在做什么？

发现她不见了，是不是在找她？

他肯定会找她。

一阵冷风吹过来，裹着沙子打在她的裙摆上。

沈昭宁收回视线，闭眼。

一定要尽快找到回去的方法。

这片沙漠，她一刻都不想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