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我就先回了。这药方我开好了,每日服用两次就行。”见事情总算定下,林太医便不再多留,将新开的药方递过去后,自提着一方药箱,走了。
临走时,林太医不忘朝着沈清棠多叮嘱了一句,“将军的伤不可碰水,还请二夫人多照看些了。”
沈清棠笑了笑,“林太医放心,我记得的。”
唯有碧桃看出来,她家夫人在苦笑呢!
可为什么呢?
从前京郊别院的时候,她家夫人对大爷的伤可重视了,就连那瓶祛疤膏,都是她家夫人亲手制的呢!
怎回府了?这就变了呢?
碧桃虽有些想不明白,但这里是定安侯府,她知道:她家夫人在这里,过的不开心。
但愿,她家夫人能早日和离。
“往后,就辛苦弟妹了。”陆玄策微微颔首示意,温和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疏离。
似乎他并不在意眼前的沈清棠,只是迫于腿伤,才给了她几分好脸色。
实则,一旁的魏青早就看出来了!他家主子表面上风平浪静,怕是内心早就狂笑出声了。
啧,说起来,魏青不得不佩服他家主子。
为了撬墙角,竟是连好友周瑾礼的脸面都不顾了。
那“绿帽子”都扣在头上了,他还能心平如镜的算计着沈二夫人。
不愧是,成大事之人!
正想着,魏青撇了一眼那站在对面的渣男贱女,暗自在心底唾弃了一声:这两人,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方才明明是沈二夫人受了委屈,那周温礼竟帮着外人说话,这算什么男人?
还是他家主子靠的住,满心满眼都是沈二夫人。
那一声“弟妹”入耳,听的沈清棠耳垂发烫,她未曾出声,只浅浅点了点头,当作回应。
老太君看了看屋内的人,没一个是令她省心的。
见林太医走了,叶寒月才突然反应过来,她……她还有个问题没问呢!
昨夜周瑾礼说他不能人道……究竟是真是假。可今日一大家子的人都在,叶寒月也没脸当众去问。
但更令她心酸的事,明明她才是周瑾礼的妻,就算是多有照顾,那也是她份内的事情。
与沈清棠何干?可偏偏屋里人都只看向了沈清棠。
这一瞬,叶寒月突然感觉她与沈清棠的地位,竟是调转了一般。
自叶寒月回京后,定安侯府事事以她为先,围着她转。可如今,这些人竟是都围着沈清棠转了!
被人忽视的惶恐,令叶寒月更加心虚,她禁不住偷瞄了一眼周瑾礼。可对方神色漠然,连看都不看她。
叶寒月只觉得委屈。
在叶寒月的眼中,纵然昨日是她主动勾引了周温礼,可此事并非她的错。毕竟是李氏撺掇着周温礼兼祧两房,且周温礼又亲自答应了。
于叶寒月而言,她只是顺水推舟而已。谁知道,周瑾礼没死呢?
总归,叶寒月不服,若有一日被人揭穿此事,那她最是无辜。
一道嫉恨的目光袭来,沈清棠侧首望去,正瞧见了叶寒月眼底的不忿。
沈清棠只当看不见。
日头高挂,庭院内的热气渐渐汇集,林风阁外的竹林投下一片绿荫,几只翻飞的蝴蝶自花丛中舞动而过,自在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