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不是这个意思。”
见沈清棠语气不善,周温礼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叶寒月,见她半咬着红唇,眼角含泪,不由朝前跨了一步,神色不愉道,“男女有别,大嫂许是怕不妥当,才出言拒绝。你……莫要随意揣测,令大嫂难堪。”
见周温礼为她说话,叶寒月心中一暖,他还是在意自己的。
可惜当初年少,她一心想攀高枝,竟是未曾将周温礼放在心上。
一时,叶寒月又有些后悔当初。
然而,只要周瑾礼活着,便是她嫁给了周温礼,她又岂能甘愿呢?
呵。
他还知道男女有别呢?
沈清棠心下冷笑:果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若非估计老太君的颜面,沈清棠都想将他与叶寒月的奸情一股脑的捅出来,看看究竟是谁更难堪!
这一番无端指责,令沈清棠冷了脸色,眸光透着寒气,却是转身朝着老太君走了过去,轻言细语道:“老太君,既然二爷与大嫂都觉得不合适,就算了吧。”
所幸,沈清棠本也不想掺和进来。
然而,这满屋子的人,可不都如沈清棠那般好说话。
“好了!棠儿只是问一声,你又何必如此多言!你是棠儿的夫君,你不帮着她说话就算了,竟还指责她!我看啊,你是昏了头!”
恨铁不成钢啊!真是白瞎了她在沈清棠面前,说了那么多好话!
这好好的一个家,就是被他这个愣头青给毁了!
偏心眼,偏到这个份上,总是她这个做祖母的,都心下生愧!
老太君气不过,拿起拐杖,狠狠一棍子敲在了周温礼的小腿骨上。
“铛——”
一声脆响,疼得周温礼呲牙咧嘴,捂着腿骨,差点儿就跪在了地上。
毕竟这拐杖最底下可是裹了一层铁皮的!
可见老太君是气极了,才下此狠劲。
“老太君,二爷明日还要上值,若是打伤了,那该如何是好?”叶寒月见周温礼连站都站不稳了,忙冲过去一把将人扶起。
这满屋子的人,瞬间就变了脸色。
这两人不顾及体面,避嫌就算了!竟还敢当着众人面,拉拉扯扯,实在是不知廉耻!
老太君闻言,更气了!
“叶氏,这就是你说的,男女有别?”
叶寒月愣了神,才反应过来,她做过了。从前周瑾礼死了,李氏又决意令周温礼兼祧两房,她便从未避讳过,便是偶尔头晕发作,倒在他怀中也是常有的事情。
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我是担心二爷。”叶寒月想要辩解两句,但一开口,这话落入旁人耳中,就更奇怪了。
“祖母,大嫂是关心孙儿,还请祖母莫要再为难她了。”周温礼的余光扫过了沈清棠,可明明她才是自己的妻,她却对他的伤不闻不问,面上连一丝关切都没有。
一股闷气堵在了口中,周温礼站直了身子,挡在了叶寒月的身前,为她解释。
“我为难她?”老太君不敢相信,这就是她的好孙儿说出来的话!
这就是他要的好好过日子,这就是他说的会好好待沈清棠!
别说沈清棠了,就连她这个祖母,都万般看周温礼不顺眼了!
“老太君,都是一家人,何必为了这些小事生气?”见老太君差点儿一口气上不来,沈清棠适时搀扶住了老太君的胳膊,为她顺了顺后背,温声安抚着,“二爷与大嫂一向亲近,那也是为了大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