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件,是两枚非金非木、刻着复杂符文的黑色令牌。“这是两枚‘万里定向挪移符’,激发后可随机传送至万里之外,但方向大致指向天机城。此乃最后的保命之物,不到生死关头,绝不可轻用。传送过程同样凶险,且会暴露大致方位。”
三样宝物,皆非凡品,尤其是前两件,显然是辅助探索与保命的利器,最后一道更是最后的逃生希望。由此可见天机阁对此次行动的重视,也侧面印证了南荒之行的凶险程度。
“多谢阁主!” 叶清雪和林辰郑重收起。
“此外,” 天机阁主又取出一枚玉简,交给赤凰,“这里面是‘巫蛊教’近期几位活跃长老的详细情报,以及‘血神教’在南荒可能的部分暗桩信息。你需谨慎查证,不可打草惊蛇。若事不可为,以保全他二人性命为第一要务。”
“是,阁主。” 赤凰接过玉简。
“云海,” 天机阁主看向老仆,“你年事已高,旧伤未愈,不必随行。留在天机城,联络、整合云家旧部,搜集南荒相关情报,亦是助力。他二人若有需,你便是他们在中州最可靠的后援。”
云海张了张嘴,看着叶清雪坚定摇头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躬身道:“老朽……遵命。定不负所托!”
“好了,该交代的,都已交代。” 天机阁主挥挥手,“一个时辰后,于观星台外广场,乘‘破云梭’出发。此行凶吉难料,望尔等同心协力,谨慎行事,平安归来。”
众人起身行礼,退出璇玑殿。
殿外,阳光正好,天机城上空云卷云舒,但每个人心头,都仿佛压上了一块沉重的石头。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
观星台外广场,启程
巨大的广场上,一艘长约二十丈、通体流线型、闪烁着银色金属光泽与复杂灵纹的梭形飞舟——“破云梭”,已静静悬浮。舟首尖锐,似能刺破苍穹,舟身两侧有可收拢的金属翼,更镌刻着强大的防御、隐匿、增速符阵。这已是天机阁用于快速、隐秘远行的顶级飞行法器之一。
广场边缘,孙思邈、云海,以及得到消息赶来的苏黛,皆在此送行。
苏黛依旧一袭湖绿长裙,将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储物袋交给叶清雪,低声道:“妹妹,这里面是姐姐能弄到的、关于‘鬼哭峡’最详尽的地形图与势力标注,虽年代稍久,但大略无误。还有三张‘听雨楼’特制的‘匿形换息符’,以及一枚可在南荒大部分‘听雨楼’据点寻求一次紧急帮助的‘雨急令’。务必小心,‘鬼哭峡’的水,比我们想的还深。那黑山部……内部似乎也不太平。”
“多谢苏黛姐姐。” 叶清雪感激道。苏黛提供的,都是实打实的、能救命的东西。
“林公子,” 苏黛又看向林辰,美眸中闪过一丝异彩,“保重。期待二位满载而归。”
林辰对她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时辰到,上舟。” 赤凰清冷的声音响起,她已当先飞入“破云梭”敞开的舱门。
叶清雪和林辰最后看了一眼送行的众人,对孙思邈和云海重重点头,转身,大步踏上舷梯,进入“破云梭”。
舱门无声闭合。下一刻,“破云梭”表面的灵纹骤然亮起,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缓缓升空,调整方向,对准南方。
“嗖——!”
银色的梭体骤然加速,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银色流光,瞬间刺破天机城上空的云海,消失在南方的天际,只在身后留下一道经久不散的、淡淡的气流轨迹。
广场上,众人仰首凝望,直到流光彻底消失。
孙思邈长叹一声:“雏鹰展翅,终要离巢。是龙是虫,是生是死,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云海老眼含泪,低声祈祷:“先祖保佑,定要保佑小姐和林公子平安归来……”
苏黛望着南方,眼中精光闪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
“破云梭”内,空间宽敞,分为驾驶舱、休息舱、储物舱等。赤凰独自在驾驶舱操控飞梭,设定航线,并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叶清雪和林辰则留在休息舱,各自盘坐调息,适应着飞梭高速飞行带来的微微不适,也平复着离别的复杂心绪。
舷窗外,云海飞速倒退,下方的山川大地迅速缩小、模糊。天机城的轮廓早已不见,前方是越来越辽阔、越来越荒凉的原野与山脉。
南荒,那片充满未知、危险、机遇与杀机的土地,正在飞速接近。
叶清雪取出苏黛给的储物袋,将里面的地图、符箓、令牌一一检视、熟悉。林辰则闭目凝神,感应着怀中诛天剑匣与体内“涅槃之火”的共鸣,熟悉着新生的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赤凰清冷的声音透过传音法阵在舱内响起:
“前方即将进入中州与南荒交界的‘十万大山’边缘区域。瘴气渐浓,灵力紊乱,飞梭将降低高度,并开启隐匿阵法。你们做好准备,随时可能遭遇空中妖禽或不明袭击。真正的危险,从踏入南荒地界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两人同时睁开眼,看向舷窗外。
果然,前方原本还算清澈的天空,开始被一层淡淡的、五颜六色的、仿佛拥有生命的诡异瘴气所笼罩。下方的山峦也变得愈发险峻、奇诡,植被的颜色也深沉粘稠了许多,空气中仿佛都弥漫开一股若有若无的、混合了腐殖质、奇异花香与淡淡血腥的复杂气味。
南荒,到了。
叶清雪握紧了手中的“观天镜”仿品,林辰的手指轻轻拂过怀中的剑匣。
新的征程,亦是新的生死考验,就此拉开序幕。
而在那瘴气弥漫的群山深处,在“鬼哭峡”那被藤蔓与黑暗笼罩的古老祭坛上,一点暗绿色的荧光,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搏动的频率,悄然加快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