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李雪雁睁开眼,入目的是青山绿水,愣了一瞬,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升空,夜景,吻,然后……
她的小脸“腾”地红了。
林平安侧躺在褥子上,一只手搭在她腰间,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李雪雁没敢动。
她怕惊醒他,又怕这样的时刻太短,短到来不及细细体会。
她偏着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剑眉,高鼻,薄唇,轮廓分明的下颌线。
她伸出手,指尖在他眉骨上方悬了一瞬,又缩了回来。
还是不要吵醒他了。
她转头打量四周。
吊篮歪歪斜斜地卡在一个小山包的顶部,气囊挂在不远处的灌木丛上,被露水打湿的绳索拖了一地。
山包不高,坡度很缓,野草和荆棘混生,一直延伸到下方的河岸。
河水在晨光中泛着粼粼波光,不急不缓地往东流淌。
河面上有几只早起的水鸟,贴着水面低飞,翅膀尖划出一道细细的涟漪。
“醒了?”
林平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林大哥!”李雪雁回过头,惊喜道:“你快看,是渭河!”
林平安坐起身,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渭河就在不到五十步开外的地方,水面开阔,波光粼粼,两岸的柳树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他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昨晚风向要是偏一点点,这热气球就不是落在小山包上,而是直接栽进渭河里。
两人穿戴整齐后,出了吊篮。
随后,林平安蹲下身,从吊篮底部的暗格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铁筒,拔掉底部的引线,朝天上一举。
“嗤~”
一道橘红色的光焰冲天而起,在几十丈的高空炸开,烟花四射,极为惹眼。
等待间隙,林平安拉着李雪雁往河边走去,露水打湿了他的靴面和她的裙摆,他走在前头,替她拨开挡路的荆棘和长草。
渭河比从高处看更宽阔。
河水是浑黄的,带着上游冲下来的泥沙,不急不缓地往东流淌。
两岸的柳树已经绿透了,枝条垂到水面上,被水流拨得轻轻摆动。
河滩上铺着大大小小的鹅卵石,被河水冲刷得光滑圆润。
李雪雁蹲下身,捡起一块扁平的石头,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林大哥,你小时候在河边打过水漂吗?”
林平安点头。
“那你教我!”李雪雁站起身,把手里的石头递给他:“我从来没打过,小时候阿耶不让我去河边,说危险。”
林平安接过石头,侧身,手腕一抖,石头贴着水面飞出去,“啪、啪……”连跳了十几下,才沉入河底。
李雪雁看呆了:“林大哥好厉害!”
林平安捡了一块,递给她:“你来试试!”
李雪雁摇头。
林平安微微一笑,握着她的手,教她侧身、弯腰、手腕发力,石头脱手而出,在河面上跳了两下,沉了。
“林大哥,我成功了!”李雪雁欢呼道。
远处的水鸟叫了一声,扑棱着翅膀飞远了。
这时候,李雪雁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俏脸绯红,将头埋在林平安胸口,不敢抬头。
“怎么了?”林平安低头看她。
“没什么……”
林平安低头在她的发顶上亲了一口,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