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凉风一吹,他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刚才自己瞎脑补些什么玩意儿!
他转过身,盯着墙角那两个缩成鹌鹑的班长,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训斥:“还嫌不够丢人?人家在屋里加练,你们倒好,拉着我来听墙角!咱们侦察兵的能耐,全用在这儿了?”
一班长满脸委屈:“指导员,那动静……谁听了不迷糊啊?”
“迷糊个屁!”洪兴国没好气地打断,“赶紧滚回去睡觉!”
两个班长灰溜溜地跑了。
洪兴国摇了摇头,背着手往回走,走了几步,自己也忍不住乐出了声。
这帮臭小子,真特么能折腾。
第二天早操后,洗漱时间。
气氛明显有点不对劲。
刘青端着脸盆去水房洗脸,总觉得周围的眼神透着一股子诡异。
几个一排的兵凑在角落里嘀嘀咕咕,他一走过去,那几个人立刻闭嘴,憋着笑散开。
“奇了怪了,我脸上有花?”刘青摸不着头脑,胡乱抹了把脸端着盆回了宿舍。
刚进门,白铁军就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反手就把门给反锁了。
老白小脸通红,眼睛放着绿光,连气都喘不匀:“大新闻!天大的新闻!”
甘小宁正拿着毛巾擦头,随口接茬:“咋了?连长穿花裤衩出操了?”
“比那劲爆一万倍!”白铁军压低嗓门,眉飞色舞,“咱们班……彻底出名了!就因为昨晚那事儿!”
伍六一叠被子的动作一顿,转过头冷着脸问:“什么事儿?”
“知道昨晚指导员为啥突然查房吗?”白铁军还没说完,自己先憋不住笑得直不起腰,“一班长他们……以为咱们晚上在屋里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把指导员拉来抓现行了!结果抓到一堆做俯卧撑的!哈哈哈……”
宿舍里安静了两秒。
“噗......!”甘小宁一口水直接喷在了门板上,“咳咳咳……怪不得!怪不得昨晚指导员那脸色跟调色盘似的!合着他们以为咱们……”
许三多挠了挠后脑勺,一脸茫然:“咱们不是在锻炼吗?他们以为咱们在干啥?”
刘青一巴掌拍在额头上,简直无语到了极点:“这帮人的想象力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两个大嘴巴!”伍六一整张脸黑如锅底,额头青筋直跳,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外冲。
“班副!班副冷静!”白铁军一把抱住伍六一的腰,死命往回拖,“他俩现在脸都丢到姥姥家了,全连都拿这事儿当笑话呢!咱们现在可是正面教材!”
史今看着闹作一团的众人,笑着摇了摇头:“行了行了,别闹了。赶紧收拾,准备吃早饭。”
这事儿一传开,整个七连的风气突然变得极其诡异。
原本大考前,各班都在主攻理论,晚上熄灯后大伙儿倒头就睡。
可自从三班这事儿爆出来后,其他班的尖子们坐不住了。
你三班大半夜不睡觉偷偷内卷是吧?行,那我们也不能落后!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里,每到晚上熄灯号吹响,七连的宿舍楼里就会传出各种奇奇怪怪的声音。
“嗯....啊.....一.....二……用力!.....”
整个走廊里此起彼伏,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股“不正之风”越刮越烈,最后高城没办法还特意开了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