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不夺嫡就得死?那本王就试一试

春妈妈看向屏风。

屏风后的人咳了几声,这次咳得更厉害。

顾墨染闻到药味。

紫草,白芷,当归,黄蜡。

还有旧木头受潮多年才有的闷味。

屏风后的人道:“我是柳怀瑾当年留下的旧线掌舵者之一。”

“旧楼只负责把柳家案子的门打开。”

“后面的路,由柳家自己人,和逸王殿下自己走。”

春妈妈从袖中取出第二个小匣,放到柳如烟面前。

这个匣子比刚才那个小,木面被摸得发亮,边角有磕过的痕迹,一看就是常年带在身边的东西。

柳如烟看了顾墨染一眼。

顾墨染把匣子推过去。

“开。”

柳如烟拔下素簪,将簪尖压进凹槽。

咔。

匣盖弹开。

里面只有一张名单,纸不新,折过很多回,折痕处发白。

春妈妈把名单摊开。

“这是旧部、旧门生,还有散在京城的暗线。”

“有些已经不能用。”

“有些只剩后人。”

“也有些,还在等柳家的人出面。”

柳如烟的手碰到名单,又停住。

“他们知道我还活着?”

春妈妈道:“少数人知道。”

柳如烟又问:“他们会为我做事?”

屏风后的人回:“会有人愿意。”

柳如烟抬起头。

顾墨染把名单转到自己面前,一行一行看过去。

旧门生。

南江粮线。

太傅府旧账房后人。

井边守丹。

他的手停在这四个字上。

“井边守丹是也是你的人?是谁?”

春妈妈答:“殿下到了就知道了。”

“柳家出事后,他也被清算,断了半边身子,后来逃出来。”

“我们一直以为他死了。”

屏风后的人补了一句。

“我也是刚知道,他还在城东旧井巷。”

顾墨染问:“刚知道?”

屏风后的人道:“昨夜找到的。”

顾墨染胃里沉了沉。

城东旧井巷若还有一个守丹旧人,那人现在不是证人,就是活靶子。

柳如烟按住名单。

“我跟你一起去见他。”

顾墨染看她。

她脸色还白,发髻也没完全束好,鬓边落着几缕发。

昨夜还在他怀里问他嫌不嫌弃的人,现在把柳家二百多条命压在心里,连呼吸都收得很稳。

稳得过了头。

顾墨染把名单折好,塞进袖中。

“你跟我走。”

柳如烟刚要开口。

顾墨染先把话堵住。

“一切听我安排。”

柳如烟看着他。

“若我不听呢?”

顾墨染拿过她那支素簪,替她插回发间。

簪尖穿过发髻时,他动作放轻,免得划到她头皮。

“那我就把你扛回王府,让沈灵儿给你灌安神汤。”

屏风后的人又笑了。

“殿下若只想保女人,靠王府那门闩可不够。”

顾墨染整理袖口的动作停住。

屏风后的人继续道:

“你得有无人敢抄你家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