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苏明薇的专访

花间客传奇 鹰览天下事

柏林,私人疗养院。

叶寒和两名国安特工在距离疗养院五百米外的树林里停下。疗养院是栋白色三层建筑,四周是高墙,墙上有电网,门口有警卫亭,院内可见巡逻的保安。叶寒用望远镜观察,发现至少十个守卫,都配备武器。建筑三楼的一个窗户拉着厚重的窗帘,但隐约透出灯光。叶寒直觉,叶花可能在那里。

“前门守卫太严,从后门进。后墙有电网,但东北角有棵树,可以借助树枝翻过去,避开电网。”叶寒指着平面图对特工说。

“但墙内有巡逻队,两分钟一圈。我们需要在两分钟内翻墙、解决守卫、进入建筑,时间很紧。”特工A说。

“我和特工A进去,你负责在外面接应,监控警卫室的通讯,必要时制造混乱。”叶寒对特工B说。

“明白。但伊芙琳可能已转移叶花,我们扑空怎么办?”特工B问。

“如果扑空,我们就抓个活口审问。行动。”叶寒说。

三人借着夜色掩护,潜行到疗养院东北角。墙边的树确实高大,树枝伸过墙头。叶寒率先爬上树,跳到墙内,落地无声。特工A紧随其后。两人躲在灌木丛后,等待巡逻队经过。一分钟后,两名保安巡逻经过,叶寒和特工A从背后偷袭,用麻醉针放倒,拖进树丛。

“换衣服。”叶寒扒下保安制服,和特工A换上。两人戴上保安的帽子,压低帽檐,向建筑后门走去。后门有电子锁,需要门禁卡。叶寒用刚才保安的门禁卡刷开,进入建筑。

内部走廊宽敞,铺着地毯,灯光柔和,但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叶寒和特工A保持正常步速,向楼梯走去。三楼是VIP区,需要特殊权限的门禁卡。叶寒在楼梯间的读卡器上试了试,保安卡权限不足。他示意特工A放风,自己用匕首连接读卡器,强行破解。十秒后,门锁打开。

三楼走廊安静,两侧是病房门。叶寒根据伊芙琳电脑里的记录,找到305房间。门上有个观察窗,叶寒透过窗户看进去,房间里只有一张病床,床上躺着一个人,身上连着各种监护仪器。窗帘拉着,但床头灯亮着,能看清是个年轻女子,脸色苍白,闭着眼睛,似乎在沉睡。

是她吗?叶寒不确定。他推门,门没锁。进入房间,反锁门。靠近病床,看清女子的脸。和照片上很像,但更瘦,更苍白。是叶花,他妹妹。

叶寒心跳加速。他轻轻摇她肩膀。“叶花,醒醒。”

叶花没反应。叶寒检查她的状态,呼吸微弱,脉搏缓慢,处于深度昏迷。床边有医疗记录,写着“患者GR-05,基因崩溃晚期,需定期注射稳定剂。最后一次注射:12小时前。下次注射:4小时后。”

稳定剂。叶寒在“母亲”系统里见过这个词,是抑制基因崩溃的药物,但只能延缓,不能治愈。叶花的情况很糟,需要立刻治疗。

“叶花,我是叶寒,你哥哥。我来救你了,醒醒。”叶寒低声说。

叶花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她的眼睛是淡绿色的,像父亲。她看着叶寒,眼神迷茫,似乎不认识他。

“哥哥…?”她声音微弱。

“是我。别怕,我带你离开这里。”叶寒说,准备拔掉她身上的仪器。

但这时,门被推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看到叶寒,愣了一下,随即按响警报。刺耳的警报声响起,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叶寒当机立断,击晕医生,拔掉叶花身上的仪器,抱起她。叶花很轻,像一片羽毛。特工A冲进来,说:“警卫上来了,至少十个人。”

“从窗户走。三楼不高,有树缓冲。”叶寒说。他推开窗户,外面是后院,下面有灌木丛。他把床单撕成条,绑在叶花身上,做成简易背带,背在背上。特工A先下,用床单当绳索,滑到地面,接应。叶寒紧随其后,跳到灌木丛上,翻滚卸力,起身。

但警卫已追到窗口,开枪射击。子弹打在草地上,叶寒和特工A躲到树后。接应的特工B开车冲进后院,撞开铁门。“上车!”

叶寒抱着叶花上车,特工A开枪掩护,然后跳上车。特工B猛踩油门,汽车冲出疗养院,甩掉追兵。但疗养院的车队追了上来,三辆黑色SUV紧咬不放。

“去备用安全屋,但路线被封锁了。”特工B看着GPS说。前方路口有警车设卡,不是柏林警察,是私人安保公司的车,显然是葬花会的人。

“换路线,走小路。”叶寒说。他查看叶花的情况,她呼吸急促,脸色发青,似乎很痛苦。基因崩溃的症状,需要稳定剂。

“她需要药,否则撑不了多久。”特工A说。

“去诊所,伊芙琳的诊所。那里有药。”叶寒说。虽然危险,但别无选择。

特工B调转方向,驶向伊芙琳的诊所。但诊所方向也有追兵,前后夹击。叶寒让特工B冲过路障,撞开一辆警车,但车子受损,速度慢下来。追兵越来越近。

叶寒联系埃里希。“我们被追杀,需要支援。”

“我在安全屋,出不去。但你可以去这个地方,是我的一个安全屋,有药品和装备。”埃里希发来一个地址,在柏林市中心,一个公寓楼。

“你确定安全?”

“确定。那里只有我知道,葬花会不知道。但你们要快,他们可能追踪到我的通讯。”埃里希说。

叶寒让特工B开往市中心。追兵被甩掉一段,但很快又跟上。柏林街道狭窄,车流密集,特工B展现高超车技,在车流中穿梭,闯过几个红灯,终于甩掉追兵,到达埃里希说的公寓楼。

三人带叶花上楼,公寓在顶层,是埃里希的备用安全屋,设备齐全,有医疗用品。叶寒把叶花放在床上,检查她的生命体征。心跳微弱,呼吸浅,需要立刻注射稳定剂。但稳定剂只有葬花会有,这里没有。

叶寒联系国安总部,让周勇从“母亲”系统里查找稳定剂配方,但配方复杂,需要专业实验室制备,时间来不及。叶花的情况在恶化,她开始抽搐,口吐白沫。

“哥哥…我好痛…”叶花抓住叶寒的手,指甲掐进肉里。

“坚持住,我会救你。”叶寒说。他想到“母亲”系统里关于基因崩溃的急救措施,有一种临时方法,用高浓度葡萄糖和肾上腺素暂时稳定神经,但只能维持几小时,且有风险。但别无选择。

他让特工A准备葡萄糖和肾上腺素,按照系统里的剂量配比,给叶花注射。注射后,叶花的情况稍稳定,抽搐停止,但意识仍模糊。

“她需要真正的稳定剂,否则撑不过今晚。”特工A说。

“我知道。我去伊芙琳的诊所拿药。”叶寒说。

“太冒险,诊所现在肯定戒备森严,等着你去。”特工B说。

“我必须去。你们在这里保护她,联系老K,派医疗队来,但不要暴露位置。等我回来。”叶寒说。

叶寒换上黑色战术服,带好装备,独自离开公寓。他打了一辆车,在距离诊所两条街的地方下车,步行接近。诊所果然加强了守卫,门口有四个警卫,楼顶有狙击手。叶寒绕到诊所后巷,从消防梯爬上隔壁建筑的楼顶,用望远镜观察。

诊所三楼的一个窗户亮着灯,是伊芙琳的办公室。叶寒用高倍望远镜看到,伊芙琳在办公室里,正和一个男人说话。男人背对窗户,看不清脸,但穿着考究,像是有钱人。他们在争论什么,伊芙琳看起来很生气。

叶寒用唇语解读仪读取他们的对话。伊芙琳说:“…拍卖会提前,但叶花被劫走了,我们必须找回来,否则无法向客户交代。”

男人说:“…叶寒做的。他有匕首,有系统,我们不是对手。不如放弃叶花,用其他拍品代替。”

伊芙琳:“…不行,叶花是压轴拍品,许多客户是冲着她来的。她必须找回来,无论死活。”

男人:“…但叶寒会把她藏起来,我们找不到。而且,国安在帮他,我们动作太大,会引起国际注意。”

伊芙琳:“…那就用别的办法。叶寒有弱点,他在乎的人不多。他前女友苏明薇,在北京。我们抓她,交换叶花。”

男人:“…苏明薇在国安保护下,不好下手。而且,这样会彻底激怒叶寒,他可能会不惜一切代价报复。”

伊芙琳:“…报复?他有那个能力吗?‘园丁-00’死了,但议会还在。我们可以调动资源,在全球范围内追杀他,让他无处可逃。”

男人沉默,然后说:“…别忘了,他解除了基因锁,能力完全释放。我们不知道他的极限在哪里。而且,他背后有中国国安,硬碰硬不是明智之举。”

伊芙琳:“…那就用软的。他不是想救妹妹吗?我们可以用稳定剂做诱饵,引他上钩。他一定会来拿稳定剂,我们设下陷阱,抓住他。”

男人:“…但叶寒不傻,他知道是陷阱,还会来吗?”

伊芙琳:“…他别无选择。没有稳定剂,叶花活不过三天。他要么来拿药,要么看着妹妹死。以他的性格,他会冒险。”

叶寒心中冷笑。伊芙琳猜对了,他会冒险。但陷阱,谁设还不一定。

男人离开办公室,伊芙琳坐下,打电话。叶寒听不清她说什么,但看表情,是在下达指令。叶寒决定不等了,趁现在伊芙琳一个人在办公室,进去抓她,逼她交出稳定剂。

他沿着楼顶绳索滑到诊所楼顶,解决楼顶的狙击手,然后从通风管道进入三楼。管道狭窄,但叶寒身材瘦削,勉强通过。他爬到伊芙琳办公室的上方,拆下通风口格栅,向下看。伊芙琳在办公桌后,背对通风口,在电脑前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