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国安总部地下三层,医疗区。
叶寒躺在观察室的病床上,左肩缠着绷带。子弹已取出,伤口缝合完毕,但基因锁触发带来的神经损伤需要时间恢复。医疗组给他做了全面检查,结果显示他的心脏和神经系统有轻微异常,但无大碍。只是触发器的影响还在,偶尔会有心悸。
白露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检测报告。“医疗组说,基因锁是一种基因层面的限制器,通过特定频率的电磁波刺激你的迷走神经,引发心律不齐和神经痉挛。长期刺激会导致永久性损伤,甚至死亡。必须找到触发器,或者解除方法。”
“触发器在‘园丁-00’手里,解除方法可能在我父亲的遗物里。”叶寒说。他看向窗外,天色已亮,新的一天开始。但问题没有解决,反而更多了。
周勇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毒剂样本已送到柏林实验室,专家正在分析。初步判断,与‘花粉’病毒同源,但更稳定,可通过水源传播,致死率百分之百。解药研究有进展,但需要‘园丁-02’提供的完整配方验证。”
“园丁-02在哪里?”叶寒问。
“在隔壁房间,有警卫看守。他提供了名单上四十三人的最新位置,我们已通知当地警方和国际刑警,秘密保护。但其中七人在战乱地区,保护难度大。”周勇说。
“名单给我看看。”叶寒接过平板,浏览名单。四十三人,来自不同国家、不同种族,共同点是基因序列符合葬花会的“完美标准”。他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选中,成为清洗目标。现在,他们成了被保护对象。
“园丁-02说,议会给他们安排了假身份和住所,但只有他知道具体位置。我们核实了其中五人,情报准确。但另外三十八人,需要时间。”周勇说。
“他为什么这么配合?只是为了自保?”白露问。
“不完全是。他给我们名单,是为了换取保护。议会要杀他,‘园丁-00’在追他,激进派视他为叛徒。只有我们能保护他。而且,他手里还有筹码。”周勇说。
“什么筹码?”
“葬花会的内部结构图,以及议会成员的名单。他说,只要我们保证他的安全,他就交出这些。”周勇说。
“不能全信。他可能在拖延时间,或者在布局。”叶寒说。他想起“园丁-00”的话,关于父亲的后手,关于基因锁。这些事情,“园丁-02”知道多少?他是否也在隐瞒?
“我知道。所以,我让老K在审他,用测谎仪。但‘园丁-02’很狡猾,回答问题避重就轻,测谎仪也难判断。”周勇说。
叶寒下床,穿上外套。“我去见他。”
隔壁房间,“园丁-02”埃里希·冯·贝格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一张桌子,上面放着水和面包。他看起来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看到叶寒进来,他笑了笑。
“伤口怎么样?‘园丁-00’的武器有毒,但看来你没事。”园丁-02”说。
“你知道触发器的事,为什么不说?”叶寒直截了当。
“我说了,我不知道解除方法。触发器是‘园丁-00’的专属武器,只有议会高层知道它的存在。我也是在开罗才第一次见到。”“园丁-02”说。
“但你知道基因锁。你知道我父亲在我基因里留了后手。”
“我知道,但细节不清楚。叶文山是个天才,也是个疯子。他创造了‘母亲’系统,创造了你,但他不信任任何人,包括他自己。所以他留了后手,防止你失控。具体是什么,只有他知道。”“园丁-02”说。
“我父亲和葬花会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加入?又为什么退出?”叶寒问。这是他一直的疑问。父亲叶文山,世界顶级基因学家,葬花会的创始人之一,但在二十年前突然退出,隐姓埋名,最后死于车祸。真的是车祸吗?还是谋杀?
“你父亲…是个理想主义者。他相信人类需要进化,而基因工程是唯一的途径。他创立葬花会,是想通过基因筛选和优化,创造‘新人类’。但后来,他发现葬花会走向极端,清洗派掌权,想用暴力手段清洗‘劣等基因’。他反对,但无力改变,于是退出。但他带走了‘母亲’系统的核心代码,以及…你。”“园丁-02”说。
“我是他创造的‘新人类’?”
“不完全是。你是第一个成功案例,但不是最后一个。在你之后,还有其他人,但都失败了。你是唯一的成功者,所以葬花会一直想得到你,得到匕首,得到‘母亲’系统。”“园丁-02”说。
“其他人?还有谁?”
“具体名单我不知道。但据我所知,至少有五个实验体,其中三个夭折,一个失控,一个失踪。失踪的那个,是你妹妹。”“园丁-02”说。
叶寒愣住。妹妹?他从未听说过自己有妹妹。
“我妹妹?她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