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世机场,凌晨四点。
叶寒和白露登上最早一班飞往北京的航班。他们用备用假护照,身份是回国的商务人士。样本和解药已通过特殊渠道,由国安特工护送,先一步运往柏林,交给周勇。U盘则留在叶寒手里,在飞机上分析。
飞机起飞后,叶寒打开笔记本电脑,插入U盘。里面有两个文件夹,一个标着“研究资料”,一个标着“据点名单”。叶寒先打开“研究资料”,里面是数百个PDF和视频文件,详细记录了“花粉”病毒的研发过程、实验数据、以及十五个目标城市的投放计划。文件最后,有一份“解药”的配方和生产流程,但备注写着“未完成测试,效果不稳定”。
“园丁-02果然留了一手。解药是半成品,他故意给我们,让我们以为有解药,但实际可能无效,甚至有害。”白露说。
“他从来就没想真心合作。给我们U盘,一是为了自保,二是为了拖延时间。他在等什么?”叶寒皱眉。
打开“据点名单”,里面是全球二十七个葬花会据点的详细地址、人员配置、安防情况。其中十五个是“激进派”据点,十二个是“温和·派”据点。“园丁-02”在备注里说,激进派的据点可以清除,温和·派的他会处理。但叶寒注意到,名单里没有南极洲的“新花园”基地,也没有“园丁-02”自己的据点。
“他只给了我们一部分,关键信息都隐藏了。而且,这些据点的情报可能是过时的,甚至是陷阱,等我们去踩。”白露说。
“但国际刑警不知道。如果周勇把这份名单交给施耐德,他们按图索骥,会扑空,甚至中埋伏。”叶寒立刻用卫星电话联系周勇,但信号不好,断断续续。
“周勇,听我说,‘园丁-02’给的名单可能是陷阱,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回去,用‘母亲’系统核实后再行动。重复,不要行动。”叶寒说。
“收到…但施耐德…已经行动了…他说时间紧迫…不能再等…”周勇的声音夹杂着电流声。
“阻止他!告诉他,这是陷阱!”
“我试试…但…信号不好…等我联系你…”
通话中断。叶寒握紧电话,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国际刑警如果贸然行动,很可能损失惨重。而且,打草惊蛇,葬花会会隐藏得更深。
“我们必须尽快回北京,用‘母亲’系统核实名单,然后重新制定计划。”叶寒对白露说。
“但飞机要飞十一个小时。这期间,什么都可能发生。”白露说。
“联系老K,让他用国安的系统,先核实几个关键据点,看情报是否准确。尤其是柏林、巴黎、伦敦这几个,离得近,可以快速验证。”叶寒说。
白露用卫星电话联系老K,说明情况。老K答应立刻核实,一小时内回复。
等待的时间里,叶寒继续分析U盘里的文件。在一个隐藏文件夹里,他发现了几段音频文件,标注着“会议录音”。点开第一个,是“园丁-13”和“园丁-02”的对话,时间是在一周前。
“阿尔布雷希特,你太心急了。‘丰收日’计划还不成熟,贸然行动会毁了我们。”这是“园丁-02”的声音。
“冯·贝格,你就是太保守。我们已经等了三十年,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人类在堕落,自然在哭泣,我们必须行动,用最激烈的方式,唤醒他们。”这是“园丁-13”的声音。
“唤醒?你那是屠杀!用‘花粉’杀死上千人,只会让全世界与我们为敌。议会已经不满,清洗派在失去支持。你再这样下去,会被抛弃的。”
“抛弃?那就抛弃吧。我有‘新花园’,有追随者,我不需要议会。冯·贝格,你如果想继续当你的温和·派,就继续。但别挡我的路。”
“你会毁了葬花会!”
“那就毁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冯·贝格,时代变了。”
录音结束。叶寒继续点开第二个,是“园丁-02”和另一个人的对话,声音陌生,但提到“议会”。
“议会已经决定,放弃清洗派。‘园丁-13’必须被清除,他的‘丰收日’计划必须终止。你负责执行,可以用任何手段,包括借助外部力量。”陌生人说。
“是,议长。但叶寒那边,怎么处理?他手里有匕首,是‘母亲’系统的钥匙,对我们也是威胁。”
“叶寒…暂时不要动他。他对我们还有用,可以牵制清洗派。等清洗派被清除,再对付他也不迟。记住,你的首要任务是接管葬花会,将其纳入议会控制。手段可以温和,但结果必须彻底。”
“明白。我会处理。”
录音结束。叶寒关掉音频,沉思。原来“园丁-02”是奉议会之命,清除“园丁-13”。议会内部,温和·派和清洗派斗争激烈,现在温和·派占上风,要清洗清洗派。而“园丁-02”利用叶寒,借刀杀人,一石二鸟。
但议会为什么留下叶寒?匕首是“母亲”系统的钥匙,能控制基因库,对议会是巨大威胁。他们不除掉叶寒,反而要利用他,为什么?
“也许,他们想得到匕首,但不敢硬抢,怕叶寒鱼死网破,毁掉系统。所以,用怀柔政策,先合作,再找机会。”白露说。
“或者,他们想用叶寒来对付其他敌人。议会不是铁板一块,除了温和·派和清洗派,可能还有别的派系。叶寒这把刀,好用。”叶寒说。
卫星电话响了,是老K。
“核实了三个据点,柏林、巴黎、伦敦。情报是假的。柏林那个地址是个废弃仓库,里面没人。巴黎那个是家普通餐厅,老板根本不知道葬花会。伦敦那个是住宅,住着一对老夫妻。名单是陷阱,国际刑警如果行动,会扑空,而且可能被反监视。”老K语气严肃。
“通知周勇,让他阻止施耐德。我马上联系他。”叶寒说。
“晚了。施耐德已经带队出发,目标是柏林的据点。现在应该在路上了。”老K说。
“该死!”叶寒骂了一句,立刻拨打周勇电话,但无人接听。他又打给施耐德,同样无人接听。可能已经在行动中,通讯静默。
“联系柏林当地的国安,让他们去拦截,就说情报有误,行动取消。”叶寒对老K说。
“我试试,但国际刑警和国安没有直接隶属关系,他们不一定听我们的。而且,施耐德是行动负责人,他有权决定是否继续。”老K说。
“尽力而为。我们尽快赶回去。”叶寒挂断电话,对白露说:“情况不妙。施耐德如果中埋伏,会打草惊蛇,葬花会会警觉,我们接下来的行动会更难。”
“但也许,这也是个机会。葬花会以为我们上当了,会放松警惕。我们可以将计就计,反设埋伏。”白露说。
“怎么做?”
“名单上有二十七个据点,但‘园丁-02’只给了我们二十七个。他以为我们会全部相信,然后行动。但我们只相信一部分,比如那些看起来真实的,然后埋伏在附近,等葬花会的人出现,一网打尽。”白露说。
“但哪些是真实的?我们需要用‘母亲’系统交叉比对,但飞机上没有网络,无法连接。”叶寒说。
“有办法。‘母亲’系统的数据库,有一部分可以在离线状态下访问,是之前下载的缓存。虽然不全,但足够分析。”白露拿出自己的匕首,连接叶寒的匕首,开始数据同步。
几分钟后,同步完成。白露打开离线数据库,输入据点地址,进行比对。大部分地址在系统里没有记录,但有几个地址,关联到已知的葬花会成员。
“看这个,慕尼黑的地址,关联到一个叫‘海因茨·施密特’的人,是葬花会的外围成员,负责采购。巴黎的地址,关联到一个叫‘雅克·杜邦’的人,是法国分会的会计。伦敦的地址,关联到一个叫‘约翰·史密斯’的人,是英国分会的联络员。这三个地址,可能是真实的据点,但人员可能已经撤离。”白露说。
“那就在这三个地方设伏。但我们需要人手,国安和国际刑警都靠不住了,只能靠我们自己。”叶寒说。
“可以找外援。克劳斯医生在柏林,他认识一些信得过的佣兵,可以雇佣。但需要钱。”白露说。
“钱不是问题,老K可以调拨。但时间紧迫,我们一下飞机就要行动。”叶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