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艾率七万大军自狄道南下,沿洮水河谷疾进。时值深秋,草木枯黄,寒风凛冽,大军踏着满地落叶,浩浩荡荡向沓中杀去。
斥候飞马来报:“将军,姜维大军正在沓中屯田,有军士约三万余人,分散各处。”
邓艾勒马而立,远眺南方山峦,冷声道:“传令下去,全军加速前进,务必在十日内抵达沓中。派斥候绕过蜀军防线,探明姜维主力所在。”
“诺!”
副将邓忠催马上前,低声道:“父亲,钟会让我们打头阵,分明是想消耗我军实力。何不慢些行军,等东路大军先破汉中?”
邓艾摇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钟会的心思,为父岂会不知?但灭蜀之战,首功至关重要。若能让姜维无法回援,便是大功一件。到时候,朝中那些人还敢小觑咱们?”
邓忠欲言又止,终究没有再劝。
他知道父亲的性子,一旦决定了什么,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大军又行三日,前锋已至沓中北麓。此处地势开阔,洮水支流蜿蜒而过,两岸尽是蜀军开垦的屯田,虽然已是秋收之后,田垄间仍有不少蜀军士卒在忙碌。
“杀!”
邓艾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攻击命令。
七万魏军如潮水般涌出,马蹄声、喊杀声震天动地。蜀军猝不及防,屯田士卒本就分散,仓促间根本无法组织有效抵抗。
一时间,洮水两岸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但邓艾脸上没有丝毫喜色。他知道,这些屯田兵不过是姜维的辅兵,真正的精锐,一定还藏在后方。
果然,不到半日,便有斥候来报:“将军,姜维亲率两万精兵,已从沓中南部赶来,距离此处不足三十里。”
邓艾眼中精光一闪:“来得好!传令邓忠,率左翼骑兵迂回至蜀军侧后,待姜维主力抵达,便从侧翼冲击。其余各部,就地列阵,准备迎敌!”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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沓中,蜀军大营。
姜维接到北线战报,面色铁青。
“魏军来得好快!”他咬牙道,“邓艾这个老匹夫,果然是冲着咱们来的。”
副将张翼道:“将军,魏军兵力数倍于我,不可硬拼。不如暂避锋芒,退守剑阁,与汉中成犄角之势。”
“退?”姜维摇头,“若是现在退兵,邓艾必定衔尾追击,到时候别说退守剑阁,能否全身而退都是未知。”
“那将军的意思是......”
“打!”姜维斩钉截铁,“打一场狠的,让邓艾知道蜀中将士不是好惹的。只有打疼了他,咱们才能从容撤退。”
张翼迟疑道:“可魏军七万,我军只有两万余,兵力悬殊太大。”
“兵力不足,就用地形弥补。”姜维展开地图,指着一条河谷道,“此处名为落凤坡,两侧山势陡峭,中间只有一条狭长通道。若能将邓艾大军引入此处,便可居高临下,以少胜多。”
张翼眼前一亮:“将军妙计!”
“传令下去,全军备战。”姜维系上头盔,提起长枪,“今日,便让邓艾见识见识,什么叫做蜀道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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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凤坡前,两军相遇。
邓艾勒马立于高处,眺望前方狭窄的谷口,眉头紧锁。
“父亲,姜维主力就在谷中列阵,约有两万余人。”邓忠禀报道,“不过地形对我军不利,骑兵难以展开,是否换个方向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