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皇宫。
刘禅坐在御书房内,面色阴晴不定。黄皓垂手站在一旁,眼角余光不时瞟向案上那份奏报。
“陛下,刘封在汉中拥兵自重,这已是明摆着的事。”黄皓小心翼翼地说道,“他私自扩编无当军,训练新式连弩,还暗中联络羌胡。这些事,他可曾向陛下禀报过?”
刘禅没有说话,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
“还有,”黄皓压低声音,“据臣所闻,刘封在汉中每到操练之时,三军齐呼‘将军万岁’。这‘万岁’二字,岂是臣子当得的?”
刘禅的手指停了。
“万岁?”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正是。”黄皓上前一步,“陛下想想,刘封是先帝义子,在军中的威望本就极高。如今他在汉中经营多年,兵精粮足,若是……”
“住口!”刘禅猛地一拍案几,“他是我兄长!”
黄皓连忙跪下:“臣该死!臣只是为陛下着想。陛下仁慈,但人心难测啊。当年先帝在时,刘封不过是个偏将军。如今他手握重兵,坐镇一方,陛下就不想想,他心中可还有君臣之别?”
刘禅沉默良久。
他想起了许多事。想起白帝城托孤时,父亲拉着诸葛亮的手说“君可自取”。想起诸葛亮临终前,特意交代要善待刘封。想起这些年,刘封在汉中兢兢业业,从未有过什么出格的举动。
可是……
可是黄皓说的也有道理。刘封确实太强了。强到让刘禅这个皇帝,隐隐感到不安。
“传旨,”刘禅终于开口,“让刘封回成都述职。”
黄皓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陛下英明。”
汉中,大营。
刘封接到圣旨时,正在校场上操练新军。他展开帛书看了两眼,眉头微微皱起。
“述职?”银屏走过来,看了一眼圣旨,“这个时候让你回成都,怕是不寻常。”
刘封将圣旨收起:“黄皓又在陛下面前进谗言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银屏问道,“回还是不回?”
“圣旨已下,岂能不回?”刘封笑了笑,“正好,我也想回去看看。陛下这两年越发听信谗言,我得当面跟他说道说道。”
银屏摇头:“你这样去,怕是正中黄皓下怀。”
“那你的意思是?”
“我去。”银屏说,“我进京面见陛下,跟他把话说清楚。”
刘封一愣:“你去?”
“怎么,不信我?”银屏笑道,“我好歹也是关云长的女儿,陛下的嫂嫂。我去见陛下,一来可以探探虚实,二来也能替你把话说开。你是武将,性子直,去了只会跟人吵架。”
刘封想了想,点头道:“也好。不过你要小心,黄皓此人阴险狡诈,不知会耍什么手段。”
银屏冷笑一声:“我闯荡天下的时候,他还在宫里伺候人呢。放心,交给我。”
成都,皇宫。
银屏一路进宫,沿途遇到不少旧相识。当年跟随诸葛亮北伐的老将们,见到她都热情招呼。
“关夫人回来了!”
“关夫人安好!”
银屏一一还礼,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进了宫,黄皓迎了上来:“关夫人大驾光临,陛下在御书房等候。”
银屏看了他一眼:“黄公公辛苦了。”
黄皓满脸堆笑:“不辛苦不辛苦,都是为陛下分忧。”
银屏不再多言,跟着他往御书房走。一路上,她仔细观察宫中的布置,发现守卫比从前多了不少,而且都是生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