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绯衣见汪海渐渐恢复了神志,转身走回桌边,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霞。
“侯爷,妾身方才见您从玉琴妹妹房里出来,可是带了什么人走?”
她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托腮,歪着头看他,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满是好奇。
“妾身好奇得很,侯爷能不能告诉妾身?”
“沈姑娘说的是那个书生?”
他的声音有些含糊,装出一副还被魅惑的模样。
“本侯确实带走了他,一个欺世盗名的骗子,本侯最看不惯这种人。”
沈绯衣眼中闪过一丝得色,身体又往前倾了些,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侯爷,那人虽然行事不端,但也罪不至死。您能不能……”
她顿了顿,咬了咬唇,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放了那人?”
汪海盯着她敞开的衣领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收回目光,嘴角挂着一丝痞笑。
“放了?也不是不行。”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唇边轻轻擦过。
“陪本侯睡一觉,本侯就放了他。”
沈绯衣没有躲,任由他捏着下巴,甚至还微微仰起头,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
“侯爷~”
沈绯衣嘴角的笑意更深。
她伸出食指,点在汪海眉心。
一道极淡的红光从她指尖没入汪海识海。
幻梦。
……
汪海发现自己站在一座陌生的庭院中。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地面上,泛着冷白色的光泽。
院中种满了牡丹,花开正盛,红的、粉的、白的,层层叠叠,在月光下竞相绽放。
花丛间,沈绯衣站在那里,绯红长裙铺陈在花丛间,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衬得那张明艳的脸愈发娇艳。
她朝他伸出手,嘴角挂着一丝温柔的笑。
“侯爷,来。”
汪海抬脚,往她走去。
花丛自动向两侧分开,为他让出一条路。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
触手温软细腻,带着淡淡的温度。
沈绯衣拉着他在花丛间坐下,从身旁的石桌上端起一杯酒,递到他唇边。
“侯爷,喝酒。”
汪海张口,将那杯酒饮尽。
酒液入喉,甘甜清冽,带着一股淡淡的牡丹花香。
沈绯衣又斟了一杯,自己饮了,然后凑过来,唇瓣贴上他的唇,将酒液渡了过来。
温热的液体顺着嘴角滑落,滴在他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汪海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按倒在花丛间。
牡丹花瓣纷飞如雨,落在两人身上,落在她散开的长发上,落在她敞开的衣领间。
她仰起头,露出修长的脖颈,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喘息。
花丛摇曳,花瓣纷飞。
汪海低头,吻上她的锁骨。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沈绯衣闭上眼,双手环上他的脖颈,整个人像一朵盛放的牡丹,在他身下层层绽开……
不知过了多久。
花丛间,两人交叠的身影渐渐平息。
沈绯衣伏在汪海胸口,手指在他胸膛上轻轻画着圈,嘴角挂着一丝餍足的笑。
“侯爷,您都把妾身弄疼了。”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几分娇嗔。
“可以放了那人吗?”
……
倚翠楼后院,正堂。
烛火跳了跳,爆出一朵灯花。
沈绯衣收回点在汪海眉心的手指,看着面前这个眼神涣散,嘴角挂着傻笑的纨绔侯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幻梦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