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0章 方才的顺从算什么

京夜逢君 明珠不语

沅薇抱着迎枕,趴到铺着锦褥的雕花拔步床上时,浑身的皮都要泡胀了。

纱帘虚掩,若有人进来,便能依稀窥见帐内少女未着一缕,锦被堪堪覆住臀,丰润的腰背起伏柔韧。

一头湿漉乌发如同水藻,收束搭放身后,发梢淌落的水珠洇入脊骨凹痕,将将要隐入被衾。

忽然,一只略显粗糙的手勾开帘帐。

男人越过帘帐坐于床沿,自然拢过那一头湿发,用手中干燥的绢帛拭去水渍。

窥见她脊背上湿痕,另取了块细绒棉帕,铺到她泛粉的肌肤上。

全程耐心、仔细,又安静。

沅薇伏在寝褥间受他侍弄良久,实在没忍住,侧首露出一只眼睛睨向他。

对上男人那张重归岑寂,看起来像极温润君子的脸,又气得趴了回去。

所以,这狗男人说的“受罚”,就是亲力亲为帮她沐浴?

这算羞辱吗?

沅薇闷头仔细想了想,倘若换成旁的男人,应当算是的。

可若是这狗男人……

并没有哪里不舒服。

相反,他伺候得还挺好,挺仔细。

肩颈小腿被他捏一捏,奔波一日的疲乏都消了。

除了……难以避免地被占了些便宜。

有些地方他似乎特别喜欢,紧攥着搓洗良久。

此刻趴在最最顺滑的锦褥上,沅薇胸前还残余细密的痛意。

“阿沅,把头发烘一烘。”

将闷在迎枕里的那张小脸扒拉出来,往日雪白的肌肤透着不自然的粉,也不知是捂红的还是如何。

沅薇胡乱拉过被褥,覆住身前。

脑袋被他大手托着,枕到了他膝头。

半干乌发倾斜而下,穿过男人粗砺的指关,悬在炭盆上方细细烘烤。

沅薇此刻面朝他,不得不对上他专注认真的面庞。

跟刚刚抓着她站在镜前不肯放的,根本就是两个人!

气得她干脆闭上眼,不肯看了。

许钦珩留心侍弄她的长发,余光却一直在她面上暗暗打量。

浴桶里,本以为她会反抗的。

以为她会不情愿,甚至气得大哭。

可是最终,都没有。

她只在起初蹙着眉,推搡了几下。

随后便靠着桶壁,甚至枕在他臂弯,浑身被水气蒸成薄红……任他为所欲为。

还偶尔娇气轻哼两声。

此时此刻,许钦珩已记不起赶回相府,发现她出逃似的怨愤。

取而代之的,只有她的乖顺,她的娇媚。

将他心头憋闷收拾得熨帖。

“阿沅。”男人开口,嗓音比平日喑哑许多。

沅薇脑袋被炭盆熏得热热的,昏昏欲睡,眼睛都不睁,只懒怠“嗯?”了声。

“你不会再自己跑出去了,对吧?”

沅薇只微微抿唇,不答。

许钦珩便又道:“你带着三个婢女,到街上逛一逛倒还行,可去沅州那么远的地方,一路上,谁知道会遇上什么人、什么事。”

哼。

沅薇在心里轻嗤了声,狗男人还想吓唬她呢。

要不是他拿张奴契绑着自己,自己至于只带着忍冬她们三个,仓促出逃吗?

“阿沅,你在听我说吗?”

枕在膝上的那颗脑袋,眼睛始终闭着,半点声响也不给,许钦珩禁不住又问了声。

“听见了,你说的也有道理。”

下次出逃,她一定要带上几个镖师,雇上一艘专船,避开他们所有人,稳稳当当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