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上有伤,走得慢。

乔韫缓缓上来,跟上他的步伐,来到他的身侧。

平日里,沈绝步伐大一些。

二人一起走的时候,沈绝早已习惯了等她。

乔韫并排与他走在院子里。

此时空气清爽,万物安静。

秋日将临,院子里的桂花上已经蓄了些花苞,快要开了。

傍晚的霞光罩在二人的身上,温暖不刺眼。

沈绝伸出手,牵住了她的手,将她柔软的手裹在了手掌心。

两人都没说话,可气氛却与从前不同。

以前乔韫不谙世事,沈绝牵她的手时,只有沈绝有反应,乔韫却是自在得很,偶尔开心的时候还会摇摇晃晃,十分可爱,却也是完全不开窍。

沈绝颇为无奈,却也拿她没办法。

如今乔韫被牵着手,却再也不像那般自在了。

智力恢复之后,她不仅变聪明了,也多了一些别的心思。

从前未注意过的一些细节,或者说,以前注意过,她却弄不懂的那些事,如今在她的脑子里和身体里叫嚣着,不断的刷着存在。

她只觉得手上很烫很热,沈绝的手干燥又温暖,他的热传到了她的手上,蔓延到了全身。

沈绝平时经常捉她的手,早已调整过适当的力道。

他修长的手指,就这么恰到好处的将她的手,裹在手心。

稳稳的,让人安心。

“笑什么?”沈绝发觉了她的笑意,不由得问。

乔韫捏了捏他的手,朝他笑弯了眼睛,“我不说。”

“跟夫君都不说?”沈绝眯眼,“学坏了。”

“你教坏的。”乔韫倒打一耙。

“我何时教你这些?”沈绝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我教的明明是,跟夫君,要说实话。”

乔韫抬眸看了他一眼,却见他目光灼灼,也正在看她。

乔韫躲开他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的扯他手往前走。

“快点走吧夫君,我有点饿。”

“方才一路过来,你都在偷吃秦晖那篮子里的零嘴。”沈绝幽幽道。

“那么点儿,不算……”乔韫笑着,拽着他往前走。

用过了晚饭,洗沐之后,二人便在茗香阁的软榻上看书。

沈绝看暗卫奏报,乔韫看从送秦晖的书里扣下来的画本子。

画本子画多字儿少,但是乔韫的经常看不懂,便凑上来问他这个字儿是什么意思。

“吃醋。”沈绝看着她手指的两个字,缓缓道。

“吃醋?”乔韫看着手中的画本子,有些疑惑,“吃醋做什么?酸的。”

“并非直接吃醋,而是……打比方。”沈绝道。

“比如呢?”乔韫又凑近了一些。

“比如指男女之情中,见自己的伴侣与旁人亲昵而生不平之气。”沈绝缓缓道。

“哦。”乔韫点点头,好像理解了。

“我明白了。”她像是又想到什么,更加笃定的点点头。

这么一来,沈绝倒是有些好奇了。

“想到了什么?”

乔韫说,“之前我问秦晖男人长棍子的事情,你生气,是不是因为吃醋?”

很好的例子。

但是……

沈绝面色淡然,绝口否认。

“何至于吃秦晖的醋,我又不是醋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