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深处,地下密道。
幽深暗道漆黑无光,仅靠零星火把照亮前路。
空气潮湿阴冷,泥土与腐朽气息混杂,四下死寂,与世隔绝。
范文程一身素黑劲装,敛去所有身份气度,独自立于暗道中段。
一名身着漠北服饰的蒙古信使躬身站在他身前,两人低声密谈,字字皆是绝密军机。
信使开口,语气谨慎:“范先生,前次科尔沁部折损过重,各部心存畏惧,不敢轻易再入辽作战。”
“我部首领愿意相助,但有条件。需大清先行拨付粮草、军械、御寒甲仗,稳住部众人心。只要物资到位,我漠北三万精骑,半月之内尽数开赴辽东。”
范文程神色平静,没有半分迟疑。
“物资无需担忧。”
“所有粮草军械,全部经由寒堡密道暗中转运,不走官道、不经旷野,避开明军所有哨探耳目。”
“等到开春雪化、道路泥泞,明军火炮难行、重阵难推,便是你们骑兵入场的最佳时机。”
信使点头:“既然先生安排周全,我即刻返程复命。”
待信使离去,暗道只剩范文程一人。
他抬眸望向漆黑幽深的通道尽头,眼底藏着极深的算计。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场速胜。
他要的是无穷无尽的外援、源源不断的消耗、长年累月的僵持。
一点点耗空大明粮草,一点点拖疲大明军心,一点点耗尽大明国力。
拖到大明朝堂生乱、粮道疲敝、士卒厌战,再一举破局。
另一边,山海关大营。
诸葛亮早已将对方全盘心思揣摩透彻。
诸将彻底摸清真相后,纷纷请命。
“丞相!既然寒堡是敌方要害,我们直接派兵强攻寒堡,堵死密道,斩杀运兵物资,断了他们的外援根基!”
帐下战意昂扬,人人都想主动破局。
诸葛亮却轻轻抬手,制止众将。
“不必强攻。”
众人皆是不解。
法正问道:“丞相已然洞悉密道所在,为何不直接拔除?”
诸葛亮看着沙盘,缓缓道出其中利弊。
“寒堡虽小,密道却深。地底通道错综复杂,我们贸然强攻,只会打草惊蛇。”
“范文程行事谨慎,一旦察觉密道暴露,必然立刻改换路线、另寻暗途。到时候我们明着开战,反倒再也抓不住对方的暗线破绽。”
他话锋一转,目光笃定。
“更何况,这步棋他看似隐秘,实则漏了最大的破绽。”
“密道狭窄、寒堡空间有限,粮草兵马只能分批转运。他想悄悄接引外援,就注定做不到快速集结。”
“我们无需攻、无需战、无需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