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杨蛟是杨易之子,竟肯为了一介凡人踏入玉虚宫。”
看到镇元子如此动容,清风、明月二人忍不住凑了过来。
却见镇元子手捻拂尘,端坐而下,此刻精气神外放,显然元神寄托时空,正在大观宇宙。
天涯海角之中。
素女已在蒲团上枯坐了数月,这数月时间她摒弃杂念,正在参悟伏羲神天响第三曲。
这段时间她也反复弹奏伏羲神天响前面几曲,只感觉此曲宛如万古长夜,自己弹奏此曲只感觉是镜中观月。
可静下心来参悟了这一段时间,放下了对杨易的执念之后,却真正的感觉到了那种蜉蝣见青天的意境。
素女也在思考,她什么时候有了对杨易的执念,这特么不扯淡么?
素女一弦落定,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若有若无的意志降临在了天涯海角。
素女急忙起身,朝着虚空之中躬身一拜,只见一朵纯净无瑕的道轮显化,道轮列分六道,正是轮回大道天莲。
素女一手托着那轮回大道天莲,瞬间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谨遵娘娘法旨。”
行了礼数之后,素女便化为一道玄光消失在了原地。
......
昆仑山下,云雾翻涌。
杨蛟抬起头,望着高耸入云的玉虚宫,那宫殿隐于金光之中,仿佛与天齐平。
他沉默了片刻,握紧手中的杀生罪,迈步走上麒麟崖。
麒麟崖乃兽祖尸体所化,当年兽祖陨灭之后,尸体便落在了昆仑山下化为这麒麟崖。
麒麟崖散发着一股万古苍茫的气息,就在杨蛟踏足崖顶的瞬间,杀生罪猛然一震,竟与麒麟崖产生了共鸣。
整座昆仑山都在这一刻微微震颤,山石滚落,古木摇晃,仿佛有某种沉睡万古的力量正在苏醒。
杨蛟却并没有在意,一手托着孽台镜,一手仗着杀生罪,走过麒麟崖,踏上了通往玉虚宫的白玉台阶。
台阶两侧,一个个玉虚宫弟子显化而出,有的持剑,有的捧印,看着那个白发青年,尤其是那周身盘旋的业火,只觉得一阵心惊肉跳,仿佛面对的是一尊从九幽深处走来的冥界至尊。
这些玉虚后辈弟子,记名弟子没有人敢上前阻拦,甚至没有人敢出声质问。
也就在杨蛟踏上白玉阶之后,三道遁光从玉虚宫中飞出,落在台阶之上。
光华散去,现出三个道人,头戴紫金冠,身着八卦衣,手持拂尘的正是慈航道人,另外还有二人是文殊道人与普贤真人。
三人位列玉虚十二金仙,道行高深地位尊崇,此刻却神色凝重,目光中带着几分忌惮。
文殊道人上前一步,拂尘一扫,沉声道:“此乃阐教禁地,圣人法脉,尔大张旗鼓闯入我玉虚宫禁地,所为何事?”
杨蛟停下脚步,白发在风中飘动,平天冠下的法眼平静如水,“本座乃酆都大帝,是为断罪渡生而来。”
文殊道人眉头一皱,问道:“酆都大帝.....尔断谁之罪,所渡为何人?”
杨蛟淡淡道:“姜尚之妻马氏,断元始天尊杀伐凡人之罪。”
此言一出,台阶两侧的玉虚宫弟子齐齐色变,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文殊道人的脸色也变了,他与慈航道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这个酆都大帝竟敢直呼圣人之名,还敢说断元始天尊之罪,他是疯了不成,还是那昊天疯了,竟然敢让区区一个大帝来断圣人的罪孽。
不过文殊看到了杨蛟手中的孽台镜和杀生罪,感受到那股深沉如渊的威压,心中却又不由得一凛。
此人看似只有大罗金仙初期的修为,可一身功德与灾劫之力却如渊如狱,简直是极端到了极点,只怕此人是有备而来。
这样的存在最为麻烦,你一道法力刷过去,刷掉了对方功德或者灾劫之力,你就要亏损自己的道德,甚至还要落得一个三灾加身,业火焚神的地步。
文殊道人压下心中的波澜,冷然道:“圣人至高无上,代天行道,马氏之死符合天道玄机,乃是封神大业之必然,你一个小小酆都大帝,也敢妄议圣人?”
杨蛟依旧是不为所动,目光依旧平静如水,道:“圣人代天行道,可天道有常,善恶有报,马氏一介凡人,未曾作恶,却死于非命,她死后怨气不散,冤魂哭诉,阴状上达。”
“三尺律令千钧重,半缕魂魄九鼎轻,这便是我酆都铁律。”
“荡荡幽冥,照临下土。天聪明,自我民聪明,天明畏,自我民明威,法大于天。”
杨蛟这一番话掷地有声,显然对于所谓的圣人威严,没有半分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