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话，”本杰明低声说，“让我轻松了不少。”

切丝维娅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长发散落在他的手臂上，像一条温暖的河流。

“那就好。”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点困意，“轻松了就可以睡觉了。明天还有一堆破事等着你呢。”

“你这是在咒我？”

“我这是在描述事实。”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晚安，本杰明。”

“……晚安。”

被子底下，两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在了一起。没有人知道是谁先伸出的手，就像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有些温暖会不请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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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天气好得不像话。

本杰明站在亚诺尔隆德的走廊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天

“大人。”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本杰明转过身，看到伊芙琳站在走廊的阴影里。

“关于亚诺尔隆德的神眷者骚乱，”伊芙琳翻开文件夹：“已经得到了妥善的处理。无法自控的神眷者都被送到了适合的地方暂时看管。需要我汇报具体的安置人数和地点吗？”

“不用。”本杰明说，然后随口问了一句，“伊芙琳，和本地熔炉教堂的负责人定下的会面是什么时间？”

“距离现在还有些时间。”伊芙琳合上文件夹：“建议先去食堂解决午餐。今天的例汤是蘑菇奶油口味。”

本杰明开始往前走，伊芙琳跟在旁边，步伐精准地保持在他右后方半步的位置。

但本杰明觉得哪里不对劲。

因为平时的伊芙琳大概率会在这个距离偷偷吃零食。

“随便问一句，”本杰明假装不经意地开口，“现在的你是本尊还是分身？”

身边的伊芙琳微笑了一下。

“我们之间并无本尊与分身的区别，本质上是同一个人的不同想法。不过狭义上来说，我是属于分身。”

“难怪。”本杰明点了点头，“难怪给我感觉效率惊人。所以本尊现在是在干嘛？”

伊芙琳的笑容没有变化。

“正在被其他分身严加教育。”

“教育？”

“她最近实在过于放纵了，脑子里堆满了不知所谓的东西。我们觉得有必要帮她回归正轨。”

“好了好了，我懂了。”本杰明抬手打断她，“所以你是被派来救场的？”

“可以这么说。”伊芙琳恢复了那个标准的微笑，“我是“工作模式”伊芙琳。我的存在意义就是在那个女人的脑子彻底被奇奇怪怪的东西占领的时候，出来维持基本运作。”

“好吧，”本杰明笑道，“我想我最好将你当做单独的个体。所以有什么想要的吗？作为感谢你今天高效工作的报酬。”

伊芙琳突然咳嗽了一声。

她悄悄看了四周一圈，确认走廊上没有其他人之后，往前凑了半步。她的表情从一个标准的秘书切换成了一个……怎么说呢，一个不那么标准的秘书。

“大人，”她把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这种话等私人一些的时候再聊。我担心其他分身在窥视我们。”

本杰明眨了眨眼。

“但如果是在晚上的话……”伊芙琳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个弧度和之前的标准微笑完全不同，带上了一种本杰明非常熟悉的味道。

她说完，迅速退回了右后方半步的位置，表情恢复了标准模式，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本杰明忍不住在心里笑了一声。好吧。确实是伊芙琳没错，不管是本尊还是分身，骨子里还是那个伊芙琳。

而在分身伊芙琳的脑子里，正在纠结“如果男爵真的邀请的话，晚上到底要不要去”“去了会不会被其他分身告状”“被本尊发现了怎么办”“本尊自己不是更过分吗”等一系列复杂的问题。

最终的结果是：去。

因为伊芙琳之所以是伊芙琳，就是因为她永远会选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