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险象环生:潜伏身份濒临暴露
私密会所位于江州城郊,位置隐蔽,装修奢华却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整个会所都被尉迟冥的手下严密把控,闲杂人等根本无法靠近,内部的每一个角落,都安装了高精度的监听与监控设备,连一只苍蝇飞进去,都能被清晰捕捉。
宰砺崚跟着尉迟冥走进一间私密包厢,包厢内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张长长的实木餐桌,桌上摆着简单的酒菜,却透着一股肃杀的氛围。
两人相对而坐,保镖守在包厢门外,房门紧闭,隔绝了所有外界的声音,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压抑到了极致,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尉迟冥没有动桌上的酒菜,只是端起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猩红的酒液在杯中旋转,映衬着他阴鸷的面容,显得格外诡异。
“宰工,不必拘谨,随意一些。”尉迟冥抬眼,目光落在宰砺崚身上,语气看似随意,可眼神里的审视却从未减弱,“咱们开门见山,聊聊近期的几件事。”
宰砺崚端坐如初,神情淡然:“尉迟头目请讲。”
“第一,溯源系统遭袭,我们安排的顶尖黑客,明明已经即将攻破防线,却突然被人从总署内部关闭了冗余端口,导致攻击节奏大乱,最终功亏一篑,而当时,只有你有机会靠近总机房,却被我拦了下来,你说,这巧合是不是太过刻意了?”尉迟冥率先开口,语气陡然变得凌厉,直接抛出第一个问题,目光死死盯着宰砺崚的神情变化。
宰砺崚心中一动,这正是他此前暗中做的手脚,没想到尉迟冥竟然查到了这一步。
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淡淡开口:“尉迟头目,我当时是为了上传原料窝点的质检数据,想要前往总机房,却被你拦了下来,从头到尾,我都未曾靠近机房核心,更别说关闭端口,你这般怀疑,未免太过牵强。若是我真有问题,当时又何必执意要去总机房,主动引人生疑?”
这番回答有理有据,逻辑缜密,既解释了自己的行为,又反过来打消了部分猜忌,让尉迟冥一时语塞。
尉迟冥眉头微蹙,随即又抛出第二个更致命的问题:“好,这件事暂且不论,那稽查组突袭上官垄原料黑窝点,行动精准无比,提前避开了我们所有的埋伏,精准找到核心罪证,这件事,你又作何解释?此前只有你和我,知晓窝点的全部布防信息,除了你,还有谁能泄密?”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也是宰砺崚最容易暴露的破绽。
毕竟当时,为了让郇执纲顺利捣毁黑窝点,宰砺崚冒着极大的风险,通过隐秘渠道传递了布防信息,如今尉迟冥直接点破,局势瞬间变得凶险万分。
宰砺崚的心跳微微加速,潜伏五年的他,有着远超常人的心理素质,即便身处险境,依旧没有露出丝毫慌乱,他抬眼看向尉迟冥,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质问:“尉迟头目,话可不能这么说。知晓窝点布防的,不止你我二人,上官垄本人、他手下的核心骨干,还有蜂巢安插在供应链的其他人员,都有可能泄密,你仅凭这一点就怀疑我,未免太武断了。”
“更何况,”宰砺崚话锋一转,语气加重,“我如今身负骂名,前途尽毁,早已和蜂巢、和尉迟头目绑在一条船上,我泄密对我有什么好处?一旦蜂巢出事,我第一个难逃干系,我何必自寻死路?”
这番话句句戳中要害,将自身的利害关系剖析得明明白白,让尉迟冥的猜忌又淡了几分。
可尉迟冥依旧不肯罢休,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照片,狠狠拍在餐桌上,照片散落开来,每一张都是宰砺崚近期暗中行动的画面——深夜在总署角落发送隐秘信息、悄悄接触郇执纲父亲的旧部、藏匿国安潜伏密令碎片的模糊画面。
这些照片,都是尉迟冥暗中安排人手跟踪拍摄的,虽然画面模糊,却足以成为致命的证据!
“宰砺崚,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吗?”尉迟冥猛地站起身,周身散发出浓烈的杀意,眼神凶狠地盯着宰砺崚,“这些照片,你还有什么话说?你根本就是藏在蜂巢内部的内鬼!是国安的潜伏者!”
这一刻,杀机毕露,危机彻底爆发!
宰砺崚的目光落在那些照片上,心脏骤然一沉,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的隐秘行动终究还是被拍到了,潜伏五年的身份,此刻已然濒临暴露!
包厢内的气氛瞬间凝固,杀意弥漫,尉迟冥的手已经悄悄摸向腰间的配枪,只要宰砺崚露出丝毫破绽,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将这个潜伏在身边的内鬼就地正法。
宰砺崚深吸一口气,全身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他知道,此刻任何的慌乱都会万劫不复,唯有冷静应对,绝地翻盘,才能化解这场生死危局。
第三节 绝地翻盘:巧借布局化险为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