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师言‘权\’义,句句刨局

与沈端送冰敬,与李进分红,与沈明轩让漕粮

他将苏州之利剖作数份,人各得其份,是故人人皆为之言,人人皆为之挡箭。”

“你若查,非夺其手中之利,乃重立一套分配之规。”

“何谓‘新义利’?

无非昔日尔等所得,往后不可再得。

但此非夺人之物,乃助人换一活法。”

“毕竟谁愿意被抢?谁都不愿意。

但谁愿意换一种活法?

有些人愿意,有些人不愿意。

“愿者,可引而至。

不愿者,即为敌。”

......

“由此引出第六言:新义利之要,在争中立,非除异也。”

“子安,查账非一网打尽。”

“若尽除之,谁治苏州?

沈伊?张载?或者自你自己?”

“你去其一,便须扶其一。

所扶者,未必贤于旧者,然必恭于旧者。”

正谓:非尽逐其旧人,乃争取中立之辈也。”

“谁是你的敌人?

何彦明是也,谢临或然,李进未定。

沈明轩,呵,商贾也。

商贾唯利是视,你若能予其更大的利,他便倒向你。”

“至于苏州的墙头之草、骑墙之辈,哈哈哈。

他们虽不站位,但也非忠,不过是不知道谁赢罢了。”

“这就是‘争中立’。”

“非尽灭反对之人,乃聚拢不反亦不附之人。”

“既如此。”魏逆生不由发叹,“老师那所谓的第七言岂不是.....”

话未尽,冯衍接之。

“乃世界万千权局中,最难......”

冯衍微微一叹,转眸望向魏逆生,字字顿语道

“争中立之要,立全新之局,使众入吾彀中。”

“何谓‘新局’?

无非就是一套新的规则,令众人皆循此规则而弈。”

“你此番南下苏州,非为钦差以查账也,乃为棋手以布新盘。”

“何彦明于苏州六载,布就一张网。

网中有官吏、有士绅、有百姓。

人人皆在此网中,人人皆从此网中得其利。”

“你若要破此网,不可强为。

强为,则网虽破,而你必为网所缠。”

“所以,你要布一张新网。”

“新网的规则是什么?

这没有人统一,历朝历代帝王将相无人能使人满意!”

听言至此,魏逆生沉默良久,紧接着突然抬眸道

“老师所言‘立新局’

学生想来,这最后一言便是......”魏逆生语顿,缓缓道

“立新局之要,在嫁风险......”

“风险,是要嫁出去的。”

“我请陛下赐圣旨、赐金牌,便是将风险嫁与陛下。

我请王堪在朝堂上替我说话、替我挡箭,便是将风险嫁与王堪。

我请张载随我一同南下,便是将风险嫁与张载。

我以沈伊为副手,便是将风险嫁与沈家。”

“不对!非我才智无双,风险……非被我灭,乃是被散。”

“我至今日,步步顺遂,举凡险厄,或知或不知间,悉数散去……”

“非我魏子安独能承此千钧

反之不知不觉中,人人皆替我分其重。

而,此散险之路,始终为我筹谋奔走,承其至重者……”

言及此,魏逆生蓦然抬眸,望向冯衍,目光微震,似有所悟。

“老师……”

魏逆生喉头一动,声带涩意。

“这,便是您一直为我做的么?”

冯衍不语,只是端起药汤,淡然一笑。

错位时空,社科院的魏逆生,着绯袍的冯衍。亦或者同样的灵魂,社科院的魏逆生,大周朝的魏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