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良明白了,神笔不能用来谋私利。神笔的神力,来自于“给予”。
这事还是传开了。
全村的穷人都知道,马良有一支神笔。大家都来求他画画。
马良来者不拒。村头的小河没水了,他画了一架水车,吱吱呀呀地转着,把河水提了上来;村尾的田地太旱了,他画了一架犁耙,老黄牛拉着,把地翻得又松又软。
马良村变了样。穷人们都有了活干,有了饭吃。虽然还是穷,但不再饿死人了。
王扒皮知道了这事。他气得吹胡子瞪眼,把桌子都掀翻了。
“反了!反了!”王扒皮在院子里咆哮,“一个臭要饭的泥腿子,也敢在老子头上动土?抢!给我把那支笔抢过来!”
当天夜里,王扒皮带着十几个家丁,拿着棍棒绳索,闯进了马良家。
爷爷马铁头冲出来护着马良,被家丁一棍子打在腿上,骨折了。马良被五花大绑,押进了地主大院。
“马良!”王扒皮坐在太师椅上,阴森森地笑,手里盘着两颗夜明珠,“听说你有支神笔?给老爷我画一座金山,画一屋子银元宝!画好了,赏你十亩良田,还给你找个媳妇!”
马良被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破布,说不出话。他看着王扒皮那张贪婪的脸,眼里冒着火。
王扒皮让人把马良嘴里的破布拿出来。
马良吐出口水,冷冷地说:“神笔只给穷人画画,不给地主画。”
“你敢不听话?”王扒皮大怒,拿起鞭子,对着马良就是一顿猛抽。
鞭子抽在身上,火辣辣地疼。马良咬着牙,一声不吭。他的血,染红了地上的沙子。
王扒皮打累了,也没办法。他让人搜遍了马良全身,把那支神笔抢了过来。
“嘿嘿,这下看你怎么画!”王扒皮拿着笔,在宣纸上画金山。可那笔在他手里,就是一支普通的毛笔,画出来的金山,就是黑墨水,一点灵气都没有。
王扒皮气疯了,把神笔扔进火炉里烧了。
“我看你这神笔,还能不能飞!”王扒皮狞笑着。
马良看着神笔被烧成灰烬,心如刀绞。他闭上眼睛,想起了那个白胡子老爷爷的话:“谁要是欺负你,你就用这支笔画他。”
马良睁开眼,对着王扒皮,用手指在空中画了起来。
他画了一只大老虎。
那老虎从空中跳下来,一声咆哮,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它一口咬住了王扒皮的脖子。
“啊——!”王扒皮惨叫一声,变成了一只肥猪,在地上打滚。
马良又画了一只大老鹰,啄瞎了那些家丁的眼睛。
他解开绳子,背起受伤的爷爷,跑出了地主大院。
第三章 逃亡
马良跑了。
他成了官府的通缉犯。画像贴得满大街都是,画得虽然不像,但大家都知道,那个会画画的马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马良不敢回家,也不敢在村里待。他背着爷爷,开始了逃亡。
爷爷的腿伤很重,化脓了。马良用树枝搭了个担架,把爷爷放在上面,一步步往前挪。
他们逃到了杭州。西湖边,风景如画。断桥残雪,苏堤春晓。但马良没心情看。他躲在断桥底下,用神笔给自己画了一件破棉袄,画了一个冷馒头。
馒头是硬的,咬不动。马良这才明白,神笔的神力,在于心。心不正,画出来的东西就没有灵气。他心里充满了恨,所以画出来的东西,也是冷的,硬的。
他坐在湖边,看着湖水发呆。爷爷躺在担架上,气息微弱。
一个老叫花子走过来,坐在他旁边,看着他。这老叫花子浑身脏兮兮的,头发打结,手里拿着个破碗。
“娃娃,”老叫花子说,“你心里有苦,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