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枫举杯与何老蔫,张权碰了一杯。
年夜饭吃到半夜,丫丫首先熬不住了,沉沉地睡在沈薇薇怀里。
何大驴继续出去放炮,花婶子,何老蔫老伴,刘秀莲三人聚在一起聊着家长里短。
张权靠在炕头跟何老蔫扯闲篇。
白青青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靠在柳惠玲肩膀上打瞌睡。
“二姐,咋还不到十二点啊?”
“你要是困了就回屋睡去。”
柳惠玲打着哈欠,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那不行,你们都没睡,我也不能睡……”
白青青说着不困,声音却越来越小。
没过一会,白青青就靠着柳惠玲肩膀上睡着了。
终于,时针走向午夜十二点。
屯子里鞭炮声震耳欲聋。
一晃到了大年初一。
天刚亮,拜年的人就来了。
张权和何老蔫头一拨,后头跟着队里的大人孩子。
花生,瓜子,糖块和红肠摆了满满一桌。
刚刚送走了几拨过来拜年的乡亲,大队部通讯员也过来向杨枫拜年。
同时告诉杨枫,蔡援朝打电话找他。
“蔡哥,过年好。”
“过年好过年好,枫子,我给你打电话除了给你拜年,这边还有个事儿,前阵子你不是和袁小五买了些老物件吗,袁小武今早来我这拜年,让我给你捎个话,他手里又有不少好东西,问你啥时候有空过去瞅瞅。”
“对了,你去县里的时候,顺道来一趟地区,我找你还有点别的事。”
“行,等到初四初五我就过去。”
这年头可不流行电话拜年,蔡援朝又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主。
选在大年初一这天打电话,肯定是有一堆别的事情。
对此,杨枫并不在意。
毕竟。
人情交往,你不能指望人家对你掏心掏肺。
只要别在背后给你使绊子,捅刀子。
关键的时候能够拉你一把,这就已经足够了。
“蔡哥,你能不能帮我弄点以前的老白酒,你是不知道,今天来我家拜年的乡亲们络绎不绝,我家那点酒全都喝光了,过两天,我还要和我的两个前妻,去我两个老丈人家拜年,有烟没酒也不像个样子。”
“老白酒?多老。”
蔡援朝没听说过杨枫的话外音,只是有点纳闷。
白酒喝没了就去买呗,干嘛非得要老白酒。
杨枫淡笑道:“最好只有一二十年的,如果是茅台那就最好不过了,老人喝酒喜欢喝劲大的酒,咱们供销社卖的那点酒,对两家老人来说,还不如白开水有劲儿呢。”
“你可真能给我出难题,一二十年前的茅台……有!”
蔡援朝沉思片刻,不假思索道:“你也是问巧了,昨天正好有人给我爸送了一箱茅台,我爸这个人不怎么喝酒,我这个人喝酒,也都是有事的时候才喝。”
“你要是想喝的话,就过来把它拿走吧。”
“是老酒吗?”
杨枫问道。
“是不是老酒我也不懂,反正听说是五十年代的茅台,具体啥味,你喝了就知道了,到底要不要啊?”
“要要要,我明天就过去。”
别的事情,杨枫可以推到大年初五,大年初六。
如果蔡援朝手里白酒是车轮茅台。
杨枫现在过去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