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瞅瞅现在,天天爆满,连外卖单子都堆成山了!这会儿让我卖?真舍不得啊!”
李叔同这话一出口,杨锐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意外,早料到了。
听完那几句阴阳怪气的话,他嘴角轻轻往上一扯,笑得挺淡,也挺稳。
一句没接,一个字没呛。
可就是这份不吭声,反倒把李叔同给惹毛了。
他心里早盘算好了,杨锐要么跳脚骂娘,要么气得直拍桌子。
结果呢?人家跟听了个笑话似的,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下他胸口堵得慌,手心发紧,拳头悄悄攥死。
眼珠子一转,新主意立马蹦了出来。
“杨锐啊,你那小酒馆,我看一直冷冷清清的?”
“要不这样,那三家店,你便宜点让给我?”
“咱往后打通墙、连成片,我来统管,保准比现在红火十倍!”
话音刚落,他嘴角就压不住地上扬,眉梢都带笑。
明摆着,就是要当面戳人脊梁骨。
买不买?无所谓。
他就想看杨锐吃瘪、丢脸、憋屈。
可就在他美滋滋等着对方哑口无言时,杨锐开口了:
“行。”
“十万块,三家一起打包,你拿钱来,我立马签字。”
“要是掏不出来……”
“就少在那儿汪汪乱叫。”
“不然,最后丢人的,还是你自己。”
话音一落,李叔同脸唰地就白了。
“你说谁没钱?!”
“你那破铺子?送我都嫌占地儿!”
“我就等着看,你那酒楼怎么风风火火开张,又灰头土脸关门!”
他嗓门刚落下,傻柱就从后厨掀帘子走了出来。
手里拎着仨饭盒,热气还直往上冒。
一抬头看见杨锐,眼睛立马一亮:
“哟?原来隔壁要干酒楼的是你啊?”
李叔同一肚子火正没处撒,见傻柱压根没理自己,转身就跟杨锐有说有笑,当场就炸了。
“何雨柱!”
“上班时间你溜哪去了?!”
“饭盒里装的啥?偷店里食材?!”
傻柱这人,骨头硬、脸皮薄,最听不得“偷”字。
一耳朵听见,火苗“噌”就蹿上天灵盖:
“嘿嘿,嘴放干净点!”
“我啥时候偷过?这是厨余垃圾,我帮你处理!”
“再说了,我早讲明白了,六点整下班,雷打不动!”
“没事儿就麻利儿闪人,别杵在这碍眼!”
在他眼里,这店能起死回生,全靠他灶台上的功夫。
没他这一双灶手,店早黄了,连招牌都该挂废品站了。
所以李叔同那套“施恩于人”的调调,在他这儿,压根不吃。
可李叔同不这么想。
在他眼里,傻柱就是个端锅铲的伙计,是他给了碗饭吃,才有了今天这身衣服。
如今翅膀刚长毛,就想蹬鼻子上脸?
今儿要惯着他,往后怕不是要在自己头顶上种菜!
越想越气,他二话不说,“啪”一巴掌扇过去。
饭盒脱手飞出,“哐啷”砸在地上。
滚烫的菜汤溅了一地:半只白斩鸡、厚实的红烧肉、焦香酥脆的炸鱼块……
李叔同以前也见过厨子顺菜,但都是顺几片青菜、一小块豆腐,图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