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03章 打崩了拉倒

他看到阿要逼退了余斗。

黑色的鬼火在他眼中跳跃。

云端之上。

碧霄洞主手里的酒壶"啪嗒"一声掉在云层上。

陈年仙酿顺着云絮流淌下来。

在半空中凝成晶莹的酒珠。

他盯着战场沉默了一息。

低声骂了句脏话。

他和余斗认识了五千年。

从来没见过余斗在正面交锋中后退。

陆沉蹲在空间夹缝边缘。

往嘴里塞了颗糖葫芦。

含含糊糊地啧了一声。

"师兄八千年没退过了吧?这少年今天要搞大事啊。"

他一边说。

一边偷偷把剩下的糖葫芦往怀里塞。

生怕被剑一看见。

塞的时候还不忘左右看了看。

像个做贼的小孩。

阿良嘴角的血还没擦干净。

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盯着阿要。

忽然大笑出声。

一巴掌拍在身旁的断柱上。

碎石簌簌而落。

"看到没有!退了!余斗退了!老子当年跟他打,他退过吗?没有!这小子让他退了!"

孙怀中站在他身侧。

冷冷扫了他一眼。

但握着剑柄的手指。

却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的眼神里。

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

有释然。

有感慨。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阿良毫不在意。

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笑得更嚣张了。

"我就知道!当年在青峰山我就知道这小子能搞事!齐静春的眼光,什么时候差过?"

剑一飘在阿要肩后。

双手插袖。

咔嚓咬了一大口刚抢来的糖葫芦。

从陆沉手里顺的。

陆沉正蹲在空间夹缝边心疼得直咧嘴。

剑一七彩琉璃眼眨了眨。

含糊不清地吐槽。

"小爷刚翻了他八千年的交手记录,每次变招左肋下三寸都慢半拍。下次往那刺,保准他疼得跳脚。"

他一边说,一边晃着两条小短腿。

手里的糖葫芦渣掉在了阿要的肩膀上。

阿要没理他。

剑一顿了顿,忽然提高音量。

确保全场都听得见。

语气里满是欠揍的得意。

"八千年来头一遭。恭喜恭喜,开张大吉。余老二,你也有今天啊。"

余斗没有看剑一。

他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道藏剑的剑脊。

那里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八千年了。

这是道藏剑第一次被人留下痕迹。

他指尖轻轻拂过那道白印。

指尖传来一丝细微的凉意。

他手腕一转。

道藏剑又滑出了一寸。

四寸剑锋出鞘的瞬间。

方圆千里的空气被压成了实质。

重如泰山。

低阶修士直接被压得趴在云层上。

连头都抬不起来。

白玉京残存的最后半座殿宇轰然倒塌。

断柱碎石被规则之力牵引着缓缓旋转。

形成了一座直径百里的巨大磨盘。

磨盘转动间。

发出沉闷的轰隆声。

虚空被碾成细碎的光屑。

连光线都无法逃脱。

磨盘边缘的时间流速变得极慢。

一片碎石从空中落下。

用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才落到地面。

余斗的身影在磨盘中心变得模糊。

无数道规则之刃从虚空中射出。

从四面八方斩向阿要。

每一道都能绞碎一位飞升境大修士。

规则之刃划破虚空。

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迹。

"闭眼!用剑意感知!他在扭曲你的视觉!"

剑一把糖葫芦核精准吐进陆沉的衣领里。

声音在识海里炸响。

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

"别挡,贴脸打!他那套规则远攻厉害,近身就不行了,活了八千年,腰都硬了,转不开身!"

陆沉被糖葫芦核砸中脖子。

在心里骂了句小祖宗。

阿要依言闭上眼睛。

不平剑域全力展开。

无数道规则之刃在剑域里碰撞湮灭。

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像炒豆子一样。

他身形一闪。

直接冲到余斗面前。

挚秀剑贴着道藏剑的剑身刺向余斗的咽喉。

速度快到极致。

只留下一道残影。

余斗侧身避开。

道藏剑反手斩出。

两道剑光在咫尺之间碰撞了十七次。

每一次碰撞都在虚空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裂痕里涌出混沌的黑气。

余斗被阿要不要命的打法逼得又退了两步。

眉头第一次微微皱起。

这是他八千年里。

第一次在战斗中露出除了漠然之外的微表情。

他没想到。

这个年轻人竟然敢跟他贴脸肉搏。

但余斗没有给他继续贴脸的机会。

道藏剑第五寸。

缓缓滑出。

五寸剑锋出鞘的瞬间。

整个青冥天下的灵气都开始疯狂向白玉京上空汇聚。

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山川停止了呼吸。

江河停止了流动。

草木停止了生长。

所有修士的体内灵气都被抽走。

连本命法宝都变得黯淡无光。

像失去了灵魂的死物。

碧霄洞主手里刚捡起来的酒壶。

里面的仙酿瞬间被抽干。

变成了一个空壶。

陆沉怀里刚藏好的糖葫芦。

瞬间变得干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