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好听，可这笔钱要是落进咱们口袋，能多赚多少？”

“行了，别说了。那是我干爹，我能收他钱吗？”

“杨蜜，你得想清楚！这种事以后不能再有。你知道少赚了多少吗？”

经纪人心里直发疼：太傻了！生意场上讲什么人情？赚钱才是正经事。

她卖了人情，经纪人却一分没捞着，还白忙活一场。

杨蜜听她反复抱怨、满脸不快，终于忍不住争了起来：

“这是我的事。你只是我的经纪人，没权替我做决定。再说了，干爹给我那么多好资源，我帮一把怎么了？”

“你记住了——你只是经纪人，别对我指手画脚。”

说完，她气冲冲转身就走。

这事之后，经纪人怀恨在心，悄悄在合同里动了手脚，还和品牌方串通，趁机多捞好处。

怪不得接连有人找杨蜜麻烦：解约、索赔、索要天价违约金……

杨蜜一向聪明，这次却栽了——她太信任这位经纪人，从没怀疑过合同真假。

孔天成把案子交给公司法务部。

王律师和孙律师立刻调出原始合同，逐条细查。

王律师问：“杨蜜小姐，签合同时，这几条您真没注意？”

“我看过，但真不记得有这些……合同一直由经纪人保管，签名确实是我签的。至于具体条款，时间久了，记不太清了。”

“杨蜜小姐，请慎重。这是孔总亲自交代的案子，一旦确认属实，您就得依法赔偿。”

“可要是当时真有这些条款，我未必会签……可现在白纸黑字写在这儿，对方那份也一模一样啊。”

一旁沉默良久的孙律师，正盯着合同反复比对。

他忽然开口：“不对——这页是伪造的。两台打印机打的，纸张也不一样。”

“您怎么看得出来？”

“我专研过文件鉴定。有人偷偷换了一页，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但不同打印机打出的字迹、墨色、边缘细微处，根本没法完全复制。”

他指着两处细节：“你看这里‘的’字的点，这里‘合’字的横——粗细、角度、晕染都不一样。纸张摸着像，送检肯定露馅。”

姜还是老的辣。孙律师一眼识破破绽，马上报给了孔天成。

孔天成一听，立刻警觉：最近杨蜜不是被泼脏水，就是被设套，哪来这么多巧合？

能做得这么隐蔽，动手的，八成就在她身边。

他立刻让杨蜜来办公室。

“干爹，我来了。”

她眼下发青，脸色憔悴——谁摊上这种事，还能睡得安稳？

“行了，别难过了，不就是这点钱嘛？就算你真签了，文件也是假的，干爹给你补上。”

“谢谢干爹！我就知道您最疼我……可现在不是钱的事，是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被人耍得团团转。”

这时，陈天杰正坐在办公室沙发上看杂志，百无聊赖。他听爷俩说话，也没回避——早就知道孔天成和杨蜜清清白白，从没越界，也就懒得装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