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尹晓兰推苏缅出来，苏缅第一次认真近距离打量沐瑶，徐曼曼是温柔，沈子言是明艳端庄，沐瑶是青春，一张初恋脸。

苏缅抬头说：“沐瑶，我们见过。”

“嗯。”

沐瑶点头：“你去大学城那次，我远远见过你。”

“有事吗？”

苏缅对沐瑶不好奇，她更对陈清稚好奇。

“你去赵家村？”

“对。”

“我去过，高考完那年就和俞菲去过。”

“知道。”

苏缅耐心听着，等下文。

“其实也没什么。”

沐瑶看眼尹晓兰，双手插进裤兜，深呼吸仰头看看天空笑着说：“我以为开年初七等那些单位上班了，今安没几天就能出来了。”

苏缅没有解释在监室见到赵今安，赵今安说：“我自己来。”

讲到这里，沐瑶停顿了许久，像是在回忆。

“你去大学城那次找了曼曼。”

“还有子言...”

沐瑶一字一句：“其实我应该来找你，你们才是后来的。”

“...”

尹晓兰看了眼沐瑶，那年暑假一条白裙子的小女生，奶奶在厨房做完饭，去菜地摘了西瓜招待她和现在俞秘书。

大概沐瑶自己也有种局外人的感觉。

“还有吗？”

苏缅平和问道。

“没有了。”

沐瑶自嘲笑了笑，又像是释然：“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从何说起。”

“嗯。”

苏缅点了点头。

沐瑶说：“相信你都知道了，江萍，刘闯峰。”

苏缅还是点头：“你长大了，成熟了。”

她在庄园里问过林清雪，林清雪把这两年沐瑶发生的事告诉了苏缅。

“是吗？大概...是的吧。”

沐瑶转身看向监狱方向：“折腾来折腾去，我想吸引今安的注意力...”

“呵。”

沐瑶又自嘲笑了一声：“事实我也做到了，今安两次都救了我，他紧张，他第一时间出现，可也只是救了我，救了我这具身躯。”

“你说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我是不是应该在沪城守着，我要等今安出来，哪怕三年，五年，十年？”

尹晓兰：...

苏缅一直没搭话。

直到沐瑶讲完许久没了声响，苏缅才开口，语气依旧平和：“沐瑶，你大四那年就去了H国，要我帮你吗？”

“你还在缓刑期间吧，我帮你消除，你想去哪里都行。”

“为什么？”

沐瑶问，也不知道她问什么为什么。

可以肯定的是，不是问苏缅为什么帮自己消除不良记录。

苏缅没有回答沐瑶，她大概能理解沐瑶这个为什么，就像赵今安不说清楚陈清稚，苏缅大概也搞不明白。

“苏缅，我不喜欢你们，你，曼曼，子言，一个也不喜欢。”

过了会。

沐瑶笑着说：“可我还是喊的曼曼和子言...”

笑起来，沐瑶的那双桃花眼弯弯的，长长的睫毛，白嫩的脸蛋有卧蚕，她对苏缅说完这句话朝张志辉走去。

门内。

姜怡和张婉驻足提着行李箱。

林清雪蹲地上抱住要出来的赵知行和赵知微。

单伟和朱华峰开车来送苏缅去高铁站。

“知微，等等。”

林清雪拉住活蹦乱跳的赵知微，她知道所有人只有沐瑶有资格和苏缅讲这样的话。

算有资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