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6章 震惊翰林院,这题要疯!

啪嗒。

旁边一个负责磨墨的年轻翰林,手中的墨锭直接掉在地上。

他脸色煞白,慌忙跪下。

“高……高相!”

“这题是不是太险了?”

“民贵与君权,这可是千古以来无人敢深究的逆鳞!”

“若考生答不好,只怕便有大逆不道之嫌啊!”

“考个试不能三族都没了吧?”

高阳连看都没看那墨锭,只是淡淡的道:“答不好,便说明他不适合当官。”

“三族没了,那就说明此人早就有反骨!”

“一个未来要治理一县、一郡,甚至将来入朝为官的人,若连百姓与君王的关系都想不明白,连君权的边界、民生的根本都分不清,他做什么官?”

“只知跪舔君权,视百姓为草芥,那是奸臣。”

“只会空喊民贵,无视朝廷法度,那是蠢货。”

“这种蠢货和奸臣,都不该进大乾的朝堂。”

“当然,本王这样的除外!”

满堂翰林,鸦雀无声。

郑玄龄握着试题的手微微颤抖,眼中却爆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高相此言……正中要害。”

“此题虽险,却并非悖逆。”

“孟子言民贵,本就不是让天下人造反,而是让为君者知敬畏,让为臣者知根本。”

“君权若离民而立,便成暴政。”

“民意若离法而行,便成乱政。”

“能在二者之间找准尺度者,方是可为官之才。”

“好题!”

孙博文也忍不住的点头。

他原本最担心高阳出题太偏、太狂、太不合经义。

可此刻他发现,高阳的题确实锋利,却并不胡来。

这每一道题都立在经义之中。

可每一道,又都刺向现实最深处。

这一届的考生,有福了!

孙博文在内心默默的道,甚至无比庆幸自己上岸了。

否则这两道题,就足够他狠狠的喝一壶。

郑玄龄继续往下看。

第三题。

“《礼记》言: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

“今推六科取仕,工匠、医者、农人亦可入仕。”

“请问,此举是合于礼,还是乱于礼?请阐述你的理由,不少于八百字。”

嘶!

这一次,连孙博文都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他猛地抬头看向高阳。

“高相,你这是把六科取仕本身,放到了考卷上?”

高阳笑了笑。

“这,有何不可?”

孙博文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这题太妙,也太狠。

六科取仕,正是大乾天下争议最大的事。

世家骂它乱礼。

寒门盼它开路。

百工农医视它为登天之梯。

传统读书人却觉得它玷污科举。

而高阳现在,竟直接把这件事做成了明经题。

你支持六科取仕?

那便用《礼记》的经义,论证“天下为公”不是士族独占官位,而是让能者入仕。

你反对六科取仕?

那也可以。

但你要在朝廷恩科的卷子上,当着陛下、高相、翰林院和天下士子的面,说工匠、医者、农人不能为官,说陛下新政乱礼。

你敢吗?

能这样论述的,那可真是勇士了!

也怕是要严查祖上三族!

搞不好也得三族没了!

但更可怕的是,这题不是让你表态那么简单。

它会逼出考生真正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