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老夫人闻言大急,不等赖忠说话,她已经解释道:“大人,绝对没有这样的事情,我忠儿绝对是大清良民!”
张高旭抬手,示意赖老夫人别说话,平静的说道:“赖老夫人,这些话由赖义士来说吧。到底是真是假,本官自有定夺。”
赖忠沉默了半响,说道:“确实是有这样的事情。”
赖老夫人闻言登时吓得大惊失色,如果不是张高旭在这里,赖老夫人说不定直接拿起拐杖,当场就抽起赖忠这忤逆子了。
“哦。”张高旭有些不置可否的微微发出一声鼻音。
赖忠接着说道:“不过要说是草民经手就冤枉了,为革命党人运送武器这事情草民也是近日知道,全是手下人自作主张。”
张高旭心里面暗暗给赖忠点了个赞。其实今天张高旭来找赖忠,就是为了拉拢赖忠,只要赖忠愿意投诚,往常赖忠和革命党人接触的事情,张高旭自然是只眼开只眼闭了,这也是宋哲的意思。
不过赖忠的回答却更加苗,他既不反驳,也不认同,把责任推到手下里面。日后如果有人拿这件事情攻击赖忠,赖忠也并有解释的借口。
张高旭嘴角微微翘起,颌首说道:“嗯,看来赖义士还是心存朝廷的。”
赖老夫人大喜过望。
张高旭打了个手势,站在张高旭身后的手下里面从怀里面掏出一份蓝皮文书。
赖忠和赖老夫人似乎感觉到什么,哪怕是赖忠此时也不禁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张高旭接过文书,对赖忠说道:“这是朝廷对赖义士的告身。”
听到告身二字,读过书的赖忠明白这蓝皮文书里面写的大致是什么内容了。告身授官的凭信,也就是俗称的任命状。北周时已有此称。
赖忠不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张高旭微微一笑,也没有去搀扶赖忠,只是平静的说道:“敕:闻广东东莞人,香港义士赖忠,忠勇爱国……封广东广州府绿营外委把总(正九品)一职,勉之。”
赖老夫人忍不住激动的问道:“大人。老身的诰命夫人呢?”
张高旭说道:“这可就得看赖把总了。”
“啊?”赖老夫人有些傻了眼:“大人,老身不懂这些,麻烦大人给老身说一说吧。”
张高旭也不嫌麻烦,认真的对赖老夫人解释道:“两广总督对赖把总颇为欣赏,为此特意派本官来见赖把总。须知外委把总不过是正九品,而且还是武官,如果是寻常外委把总,顺便派个衙门书吏来即可。”
赖老夫人听说两广总督欣赏自己的儿子,登时脸色都红润起来。忍不住说道:“既然总督大人欣赏我忠儿,怎么才任命个正九品的官职啊?”
赖老夫人现在有些得陇望蜀了,如果是往常,哪怕是得了个正九品的官,她也高兴得不知道怎么样。
赖忠在一旁没有说话,不过一双耳朵都竖起来,认真倾听自己母亲和张高旭之间的对话。
张高旭解释道:“不,总督大人是什么人?那可是大清有得数的封疆大臣。但正因为如此,总督大人不能够随便提拔人。随随便便一个人就因为总督大人赏识提拔起来。朝廷制度何存啊?你让其他将士怎么看待啊?感情我在沙场上抛头颅洒热血,也拼不过讨好总督大人,这岂不是让将士寒心。将士寒心后,谁还愿意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一旦外敌入侵,国家还能够保存吗?”
赖老夫人悻悻然的说道:“这……老身……老身失礼了。”
张高旭安抚道:“无妨,无妨。”
赖老夫人又说道:“只是这和老身的诰命夫人有什么关系呢?”
张高旭说道:“一般诰命夫人品级是和官员的品级差不多的。可能低一级,最多是同级。换言之赖老夫人你的诰命夫人最多也就是正九品,这还是总督大人上奏朝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