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鸿章这一身穿戴出现在贤良寺门外,所有包围贤良寺的甘肃军士兵都不用被李鸿章身上的气势吓住了,叫嚣的声音不由低了不少。
李鸿章环顾一圈,说道:“尔等吃国家俸禄,受国家恩典,现在不思报国也就算了!拿着兵器来见老夫想干什么?造反吗?还是想杀老夫?!”
所有甘肃军士兵不由面面相顾,没有人再说话了。只是偶然在人群当中,响起一些兵器碰击的声音。
“怎么了?有胆拿起兵器来找老夫,没有胆回答老夫的话吗?”李鸿章目光非常锐利,如同刺刀一般,一些甘肃军士兵在和李鸿章的对视中很快就败下阵来,低下桀骜不逊的头颅。
“卑职见过中堂大人!”甘肃军中一人越众而出。
李鸿章深深的看了那人一眼,说道:“姚平山,想不到你今天如此出色了,拿刀对着老夫了!当初对付长毛贼的时候,恐怕你也没有今天如此大胆吧!”
“不敢!”姚平山微微低下头,将长刀插入刀鞘说道:“当初如果不是多亏中堂大人提拔,卑职早已经回家做老农了。”
李经方在后面听得似懂非懂,暗暗拉了拉妹夫张佩纶的衣袖,用只有两人才听到的声音问道:“那叛军将领似乎认识老头子,你可知道缘由?”
张佩纶本来不想回答的,不过问话的人是大舅子,张佩纶也只好忍住心中的不爽,回答道:“此人当年是淮军当中一员小将,不过后来跟随岳父大人剿灭捻军的时候,被董福祥看中,用了些战马为代价,要了去甘肃军那里当差。”
李经方这才恍然大悟,感情这人是当初老头子的旧部下,怪不得如此恭敬。看来甘肃军不是真的想造反,要不然派来对付老头子的人就不会是老头子旧部了。
李鸿章不怒自威的问道:“那你想对老夫如何?杀了?捉了?”
姚平山平静的说道:“皆不敢,只想中堂大人待在贤良寺里面。之前的喊叫,其实不过是作作样子,否则数百人围着贤良寺,却不声不吭的,怕其他人对中堂大人也会有别样看法。”
“哼!”李鸿章冷哼一声,抬头看向醇亲王府的位置,那里现在黑烟滚滚。
李鸿章是何须人也?纵横满清官场数十年的老狐狸了,他明白了,围困贤良寺不过是次要的,真正主要的是醇亲王载沣。
醇亲王身份地位特殊,却偏偏又是比较好捏的柿子。
他是光绪帝的亲弟弟,他是大清的军机大臣、总理衙门大臣,但醇亲王载沣却没有与之匹配的威望。欺负醇亲王载沣民间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反对声音,更重要可以达到敲山震虎的作用。
“陛下,果然太急了一些!”
李鸿章心中微微一叹。
沉默了半响,李鸿章忽然抬步朝外走。
“锵!”两杆长矛交叉锁在李鸿章身前。
姚平山来到李鸿章身前,平静的说道:“中堂大人,就别让卑职难做了。卑职真的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
“杀了老夫吗?”李鸿章冷笑一声,傲视所有人。
姚平山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李鸿章。
李鸿章深深的看了姚平山一眼,忽然转身就回去贤良寺内。
李经方傻了眼,这到底是什么个情况?老头子不是要走吗?怎么被那旧部稍微一威胁,就退缩了,这不像是老头子的风格啊!
张佩纶走上去扶住李鸿章的手臂,压低声音说道:“中堂大人,就待在贤良寺可以了吗?”
李鸿章侧头看了大门外一眼,平静的说道:“宋哲只是想敲敲边角,现在老夫硬是要离开,最后肯定少不得吃点苦头。如此情况下,老夫何必自讨苦吃?而且战争才刚刚开始,何必急着当这先锋官呢?”
张佩纶露出几分恍然之色:“佩纶明白了。”(未完待续。)